姜洛洛几人面面相觑。
混元仙帝，那可是他们混元仙宗的开派祖师，仙界传说中的无上人物。
这条狗居然说跟祖师爷喝过酒，论过道？
若是在外面，他们早当它失心疯了。
若真如此，这大黑狗的年岁至少也得几万载起步，甚至更久。
“真的假的？”
姜洛洛忍不住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狗。
“你当真认识我们祖师爷？”
大黑狗哼了一声，尾巴翘得老高：“本王还能骗你们这几个小娃娃？”
“那老小子也算个人物，就是太小气，欠了本王半壶仙酿，到现在都没还。”
几人看它说得有模有样，眼神也都变了。
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妖怪，又和自家老祖有过交情，这来头可不简单。
方才又见大黑狗一口气吞尽一瓶混沌灵髓，绝非寻常生灵所能为之。
赵山河三人更是肃然起敬，连姜洛洛都收起了几分玩闹的心思。
大黑狗见他们一脸敬畏的模样，甚是满意，昂起脑袋，正要大吹特吹。
却被叶辰打断：“别听它瞎吹。它的话，你信三分都嫌多。”
大黑狗怒道：“小子，你拆我台！”
叶辰却没有理会它，转头对几人说道：“你们抓紧炼化，我们在这为你们护法。”
众人被这俩活宝逗得乐不可支，心中的敬畏瞬间散了大半。
随后他们各自在山洞里寻了处平整的石头盘膝而坐。
小心地取出一滴混沌灵髓，开始炼化。
石洞中灵气氤氲，六道身影周身灵力波动缓缓攀升。
大黑狗趴在洞口一块青石上，啃着一颗不知从哪顺来的灵果。
叶辰则靠在一棵老松上，嘴里叼着根草茎，双手枕在脑后。
大黑狗凑过来，好奇询问叶辰当初是如何从虚空裂缝脱身，之后又辗转到了何处。
叶辰不愿回想那段九死一生的凶险经历，只简略说了几句脱身的经过。
大黑狗听完，当即拍着胸脯感慨，就知道你小子福大命大。
一人一狗又随意闲谈了一阵，恍若回到灵韵峰的时候。
夜色渐沉，山风呼啸。
大黑狗忽然凑近叶辰身边，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
“小子，本王带你去干票大的。”
叶辰瞥它一眼，连身子都没动：“又想抢神殿弟子？还是其他仙宗弟子？”
大黑狗嘿嘿一笑：“瞧你这话说的，本王岂是那等只知打打杀杀的粗鄙之犬？本王是问，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不是天渊秘境吗？”
叶辰随口回了一句。
大黑狗嗤笑一声：“天渊秘境？那是他们给它取的名字。”
叶辰这才睁开眼，偏头看它：“哦？这地方还有什么讲究？”
大黑狗咧了咧嘴，露出一个颇为神秘的笑容。
“这里，其实是暗夜仙宫的旧址。”
叶辰微微挑眉，来了几分兴致。
他直起身子，将口中的草茎吐掉：“暗夜仙宫？”
其实他之前在望星天宫中就觉得不对劲，尤其是那尊石像，竟能吞噬天骄的精血。
这哪里像是什么仙道传承的手段，分明是魔道秘法。
如今听大黑狗这么一说，他心中的许多疑惑顿时串联了起来。
那望星天宫里的种种异常，恐怕都不过是暗夜仙宫露出的冰山一角。
大黑狗见叶辰来了兴致，便来了精神，从青石上一跃而下。
在叶辰面前踱了两步，尾巴翘得老高，一副说书先生的架势。
“上古时候，仙界还没有被分成这些乱七八糟的小域。那时候，暗夜仙宫的名头响得很。”
它顿了顿，狗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
“宫主暗夜，是一尊强大无比的仙帝，座下仙王强者如云，光是仙王就有九位之多。那时候的暗夜仙宫，万仙朝拜，百族俯首，何等风光。”
叶辰靠在老松上，静静听着，没有插嘴。
大黑狗继续说道：“暗夜仙宫的功法传承极为特殊，修炼的不是寻常灵力，而是一种名为暗夜本源的力量。”
“这种力量源自天地初开时的混沌暗面，与混沌灵髓同出一源，却更加精纯。”
“所以暗夜仙宫的弟子，每一个都是同阶无敌的存在。”
叶辰目光微动：“暗夜本源……和混沌灵髓同出一源？”
“没错。”
大黑狗点了点头。
叶辰沉默了片刻，问道：“后来呢？”
“后来？”
大黑狗冷笑一声，“后来自然是天庭和无极仙宗那帮所谓的名门正派眼红了。”
“他们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联合了上百家大小宗门，对暗夜仙宫发起围攻。”
“那一战打了数十年，打得天昏地暗，星辰陨落。”
“暗夜仙宫再强，也架不住整个仙界的顶尖势力联手围杀，终究败了。”
“宫主暗夜仙帝被擒，仙宫覆灭，门下死的死，逃的逃，一夜之间就此除名。”
叶辰听得眉头越皱越紧。
这种“除魔卫道”的戏码，他并不陌生。
谁强谁就是正道，谁败谁就是魔头。
大黑狗顿了顿，眼中浮现出一抹讥诮：“他们本可以将暗夜仙帝直接镇杀，永绝后患。”
“可天庭那位仙帝起了贪念，并没有下令镇杀，而是设下了一座上古囚仙大阵，将暗夜仙帝活生生地封禁了起来。”
叶辰瞳孔微缩: “囚禁？”
“没错。”
大黑狗淡淡道。
“目的就是不断抽取暗夜仙帝的本源之力，以供给他们的弟子修炼。”
说到这里，大黑狗难得地叹了口气，狗眼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可悲啊。一尊纵横万古的仙帝，如今落得这般田地。”
“原来如此。”
叶辰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讥诮。
他从未高看过那些大势力，却也没想到他们能做得这么绝。
为了一己私利，没有镇杀暗夜仙帝，反而将其镇压抽取大道本源给门下弟子修炼。
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一尊仙帝，何等存在，竟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年复一年地被人抽取本源。
也难怪秘境的规则如此残酷，夺宝杀人，在这里都成了家常便饭。
因为这里本身，就是一座吃人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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