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刚刚结束与梁清寰的通话,思绪还在高速运转之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急促。
“进来。”郑开叶收敛心神,沉声道。
秘书陆文远推门而入,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压低声音汇报道:“书记,外面有一位访客,坚持要见您,他说他叫许仕兴。”
许仕兴!
这个名字像一道冷电,瞬间击穿了郑开叶刚刚因梁清寰电话而稍显纷乱的思绪,让他的大脑在刹那间变得无比清晰和冰冷。
许仕兴!那位早年曾在F省担任要职、如今身居高位的领导独子!郑开叶上任前,按照惯例和尊重,确实曾登门拜访过这位在F省根基深厚的老领导,这位老领导当时态度颇为和蔼,勉励他要大胆工作,抓好稳定和发展,也给了一些“多联系、多沟通”的场面话,郑开叶当时便知,这位老领导在F省的门生故旧盘根错节,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而关于许仕兴,他更是早有耳闻,此人未曾从政,名义上是“自由职业者”,实则游走于灰色地带,涉足地产、娱乐、金融掮客等多个领域,手眼通天,传闻其灰色产业不少,是圈里有名的“公子哥”之一。
郑开叶在纪委工作两年间,养成的一个习惯就是,对所有可能涉及到的、有一定级别领导的直系亲属姓名和基本情况,都会刻意记录在脑中,这不是为了攀附,而是为了在工作中更好地辨识风险、规避陷阱,许仕兴的名字和其背后代表的许家,早已在他内心的某个名单上,与“需要高度警惕”划上了等号。
王铭章录音中提到的“老板”,笔记中隐晦指向的“老领导”……结合许家父子在F省的深厚根基,以及许仕兴本人活跃于灰色地带的特点,郑开叶几乎瞬间就将他们与王铭章身后的“保护伞”画上了强烈的关联符,他甚至怀疑,王铭章能顺利出逃、之后又被精准灭口,乃至今天下午那场疯狂的武装抢夺,背后都极有可能晃动着许家,至少是许仕兴的影子。
而现在,在这个节骨眼上,在他刚刚接到梁清寰要求移交所有证据的电话之后不到十分钟,许仕兴竟然亲自找上门来了!是巧合?还是对方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或者说,梁清寰那边的指令下达,本身就在某些人的预料或监控之中?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许仕兴此刻登门,无异于黄鼠狼给鸡拜年。
郑开叶眼神瞬间锐利,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对陆文远微微颔首:“请他到小会客室,我马上过去。”他需要一点时间,来调整状态,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充满危险的面对面交锋。
“是。”陆文远应声退下,他跟随郑开叶已久,从领导瞬间的眼神变化中,已经嗅到了非同寻常的气息。
郑开叶迅速将桌上那份关于存储卡内容的绝密报告锁进保险柜,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和表情,确保没有任何异样,他深吸一口气,将梁清寰电话带来的震动和许仕兴突然到访带来的警兆强行压下,换上一副沉稳平静、略带一丝恰到好处疑惑的神情,迈步走向隔壁的小会客室。
会客室里,一个大约三十七八岁的男人正背着手,颇有兴致地观赏着墙上的一幅本地画家的山水作品,他身材中等,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用料考究的深色休闲装,脚上是锃亮的手工皮鞋,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面容算是端正,但眉眼间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属于纨绔子弟的慵懒和玩世不恭,仔细看,眼底深处却又藏着一丝精明和倨傲。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立刻堆起热情却并不显得过分谦卑的笑容,主动迎上两步,伸出手:“郑书记,冒昧打扰,实在不好意思!我是许仕兴,常听家父提起您,说您是年轻有为,到F省后干得风生水起,我一直想来拜访学习,今天总算逮着机会了!”
“许先生,幸会。”郑开叶伸出手与他握了握,力道适中,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许老身体还好吧?代我向他问好,请坐。”他指了指沙发,自己也在主位坐下,示意跟进来的陆文远倒茶。
“家父身体硬朗,劳您挂心,他老人家也常念叨您,说您有魄力,F省大有希望。”许仕兴在侧面的沙发上坐下,姿态放松,翘起二郎腿,接过陆文远递上的茶,轻轻吹了吹,“郑书记日理万机,我这么贸然过来,没耽误您正事吧?”
“哪里,许先生客气了。”郑开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和,“不知道许先生今天过来,是有什么指教?”他直接切入主题,不想与对方过多虚与委蛇。
“指教可不敢当!”许仕兴哈哈一笑,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态,“郑书记,我这个人呢,不喜欢绕弯子,今天来,主要是两件事。这第一件呢,是受朋友所托,我有个朋友,是做文化旅游投资的,对咱们F省正在大力推的‘梦幻山城’项目非常感兴趣,觉得理念新、潜力大,他知道我跟郑书记您能说上点话,就想让我牵个线,看看有没有机会参与一下,为家乡建设出点力嘛。”他说着,从随身的名片夹里掏出一张制作精良的名片,轻轻推到郑开叶面前的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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