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阿婆脸色一变,抄起桃木钉就朝着小孩的眉心扎去。只听“噗”的一声,黑血飞溅,喷溅在财神像上。就在这时,画像里的赵公明竟然突然转动眼珠,原本的金鞭瞬间化作一条毒蛇,“嗖”的一下缠住陈小雨的脚踝。陈小雨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踝处袭来,紧接着,她听见井底传来铁链拖曳的声响,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在缓缓升起。成群的银鱼从她的裤管钻了进来,鱼鳃里喷出带着鱼腥味的寒气,冻得她牙齿咯咯作响。
“用三清符!”赵阿婆的尖叫混着铜铃的脆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就在这时,母亲撞开房门冲了进来,陈小雨惊恐地发现,母亲手里竟攥着一把生锈的剪刀,刀刃上还粘着暗红色的肉末,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惊悚。
香炉被撞翻在地,三柱裹着黄纸的香歪斜着倒下。赵阿婆见状,急忙扯开陈小雨的衣襟,用桃木钉在她心口画出一个倒悬的八卦。当最后一笔完成时,陈小雨只感觉有无数根冰针顺着脊椎往下扎,冻僵的舌尖尝到了井水的腥咸,她痛苦地闭上双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三日后月全食......”赵阿婆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痰里竟然裹着水草,她费力地说道,“带黑狗血去水库......”
“跑!”赵阿婆突然神色大变,用力将陈小雨和她母亲推出门外。身后立刻传来木板爆裂的声响,陈小雨惊恐地回头,只见供桌上的长明灯“轰”地燃起幽蓝的火焰,那火焰在风中疯狂舞动,仿佛是恶魔的舌头。她看见赵阿婆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成一条双头蛇,模样恐怖至极。柜台后的布帘无风自动,缓缓露出半截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婴儿手臂,那手臂泛着惨白的光,让人不寒而栗。
暴雨是在后半夜倾盆而下的。陈小雨蜷缩在阁楼里,听着瓦片被雨点砸得噼啪作响,仿佛每一滴雨都砸在她的心上。她颤抖着用手电筒光束扫过墙角,突然,她看见自己的影子竟然开始分裂,那个穿红肚兜的小孩正从影子里慢慢地爬出来,湿漉漉的手掌贴着她冰冷的脚背,一股寒意瞬间传遍她的全身。
“姐姐陪我玩......”小孩的指尖渗出黑水,在地板上腐蚀出一个个蜂窝状的孔洞。陈小雨惊恐万分,下意识地伸手摸到枕下的水果刀,可刀刃却在她颤抖的掌心缓缓融成铁水,仿佛被一种无形的邪恶力量所操控。
阁楼木门突然“砰”的一声被撞开。母亲举着煤油灯冲了进来,昏黄的火光映出她扭曲的面容——原本圆润的脸颊变得凹陷发黑,嘴角咧到耳根,露出的牙齿上沾满了鱼鳞,看上去狰狞恐怖。母亲背后的阴影里,无数双惨白的手掌正从地板缝隙里钻出来,仿佛要将她们拖入无尽的深渊。
“你妹妹找到我了......”母亲的声带里发出气泡音,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在红旗水库的排水口......”
陈小雨惊恐地看着母亲,只见母亲后颈的皮肤突然裂开,三只眼珠从伤口里挤了出来,每只瞳孔都清晰地映着她惊恐的脸,这一幕让她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陈小雨惊恐万分,慌乱中撞翻煤油灯,不顾一切地夺门而逃。就在闪电劈开夜幕的瞬间,她清楚地看见母亲后颈裂开三道血口,黑乎乎的触须缠着半截婴儿脐带,那场景宛如噩梦成真。巷口的槐树在狂风暴雨中疯狂地舞动,仿佛被恶魔附身一般,树皮上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婴儿手印,每个掌纹都清晰得可怕,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冤屈。
天亮时,雨终于停了,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洒在大地上。陈小雨在供销社门口遇见了赵阿婆。老人的竹篓里装着湿漉漉的渔网,网眼里卡着几片带血的鱼鳞,看上去格外刺眼。
“你妹妹的尸骨在排水渠第三根涵管里。”赵阿婆面无表情地递来一把生锈的铁钩,声音低沉地说道,“去捞她的时候,记得堵住耳朵。”
陈小雨怀着忐忑又恐惧的心情,来到排水渠边。涵管里的水黑得像沥青,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她深吸一口气,攥着铁钩小心翼翼地往下爬。突然,腐臭的淤泥里伸出无数只小手,紧紧地抓住她的脚踝。她猛地想起赵阿婆的叮嘱,死死地捂住耳朵,不让那恐怖的声音钻进耳朵里。
在黑暗的深处,隐隐约约有个穿红肚兜的小孩正趴在水泥管壁上。当陈小雨的手电筒光照过去时,她惊恐地发现,小孩的肚皮上密密麻麻全是眼睛,那些眼睛正齐刷刷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的灵魂看穿。
“姐姐来陪我呀......”小孩的腹腔里传出此起彼伏的哭声,如同无数冤魂在哭诉。陈小雨惊恐万分,挥动铁钩朝着黑暗中刺去,可钩尖却传来婴儿的啼哭。她颤抖着低头看去,这才发现铁钩上缠满了脐带,钩头挂着的根本不是鱼,而是一具肿胀的婴孩尸体,那尸体的面容已经模糊不清,却散发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