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寒低笑一声,左手按住右肩伤口,那里的机械纹路蠕动得更加剧烈,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他抬眼看向李玄罡,眼中银灰色光芒愈发冰冷:"监察使大人,偷袭一个下界修士,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身份?"李玄罡冷笑,"区区傀儡,也配谈身份?"他的目光扫过徐寒再生的右臂,"看来'他们'给了你不小的权限,连纳米再生系统都植入了。"
徐寒没有回答,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李玄罡居然认出了他体内的技术来源。
"不过没关系。"李玄罡再次抬手,这一次,数十道光刃同时在他周身凝聚,每一道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既然你们执意找死,那便...一起湮灭吧。"
光刃锁定了祭坛上的每一个人,包括重伤的炎舞、断臂的徐寒、蛊群尽毁的苏蝉,以及已经力竭的敖洄和南宫烬。
"天罚刃——落。"
"轰——!"
数十道光刃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整个祭坛瞬间被银白色的死亡光芒笼罩。空间在这股力量下扭曲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敖洄发出一声震天龙吟,湛蓝色的龙躯暴涨至原先的三倍大小,每一片龙鳞上都浮现出古老的符文。他盘旋而起,用身体为众人挡下三道最致命的光刃。
"锵!锵!锵!"
金属碰撞般的巨响过后,敖洄的龙躯上多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滚烫的龙血如雨般洒落。但他仍死死撑住,不肯退后半步:"快...想办法...我撑不了多久..."
南宫烬的琉璃长剑已经寸寸碎裂,但他不退反进,手握残剑,体内真元疯狂燃烧。"金煌剑意——破!"他怒吼一声,残剑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化作一道金色长虹迎向一道光刃。
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南宫烬喷出一口鲜血,但他斩出的剑芒确实抵消了一道光刃。代价是他的右臂骨骼尽碎,软绵绵地垂在身侧。
炎舞的赤金火焰已经完全熄灭,她半跪在地,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看着逼近的光刃,她眼中燃起不屈的怒意:"就算是死...也要咬下你一块肉!"她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空中画出一道血色符咒。
"焚天诀——血焰!"
符咒化作一团血色火焰,勉强挡住了一道光刃。但炎舞也因此元气大伤,脸色惨白如纸,几乎站立不稳。
而苏蝉——她的蛊群早已全军覆没,此刻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逼近。她下意识看向徐寒,却发现对方正单膝跪地,左手按在祭坛中央的某个符文上,口中念念有词。
就在光刃即将斩落的瞬间——
"嗡!"
一道灰白色的屏障骤然升起,将所有人笼罩其中!光刃斩在屏障上,激起无数涟漪,却未能突破。
"这是...葬神台的防御阵法?"南宫烬惊讶地看着脚下亮起的古老符文。
徐寒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机械罗盘的光芒疯狂闪烁,显然已经超负荷运转。"快...到我身边来..."他艰难地说道,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类。
众人不敢迟疑,迅速向徐寒靠拢。苏蝉最后一个到达,她看着徐寒惨白的脸色和不断颤抖的身体,不知为何心中一阵刺痛。
"徐寒...你..."炎舞声音微颤,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徐寒没有看她,只是死死盯着李玄罡的虚影,低声道:"监察使的力量...果然不是下界修士能抗衡的。"他嘴角溢出一丝蓝色的液体——那似乎不是血液。
李玄罡的虚影微微晃动,似乎也有些意外:"你竟能启动葬神台的古阵?看来'他们'给你的权限比我想象的还要高。"他的目光变得危险起来,"不过,这改变不了什么。"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整片天空都开始扭曲,一道比先前恐怖十倍的威压正在凝聚!银白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汇聚,逐渐形成一柄巨大的光剑。
"天罚——终焉之剑。"
光剑成型的瞬间,整个葬神台都在颤抖。远处的山峦开始崩塌,空间出现无数细小的黑色裂缝——这一击已经超出了下界空间承受的极限。
徐寒眼中银光暴涨,机械罗盘运转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他猛地咬破左手食指,将一滴泛着蓝光的血液滴在祭坛中央的符文上。
"以吾之血,唤汝之灵——葬神台,启!"
祭坛上的所有符文同时亮起刺目的红光,一股古老而沧桑的气息从地底深处苏醒。红光与李玄罡的银白光芒在空中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然而,就在李玄罡即将挥下光剑的刹那——
"咔嚓!"
一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李玄罡的虚影...竟开始崩解!
"什么?!"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虚幻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葬神台的规则...在排斥我?"他猛地抬头看向徐寒,"你改写了阵法核心?!"
徐寒缓缓站起身,右臂的机械纹路已经再生至手肘,他冷笑道:"葬神台的规则...不允许上界修士长时间停留,对吧?"他的声音虚弱但坚定,"我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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