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你什么?助你忘了自己是夏家子孙?助你将来把祖宗基业双手献给梵天佛界?”夏皇步步紧逼,龙威如海啸般压来,“那日祭坛之上,你当众维护梵天使者,可知满朝文武如何议论?可知边关将士如何心寒?”
夏无桀被龙威压得骨骼作响,却梗着脖子反驳:“儿臣只是就事论事!摩诃尊者确实未曾……”
“住口!”夏皇猛地挥手,一道龙气化作金鞭,擦着夏无桀的脸颊抽在身后的廊柱上,青石柱瞬间炸裂,“到了此刻,你还在为他说话!你可知他每日讲法,是在抽走我夏灵皇朝的气运?你可知那些听法的修士,已有三成心志被他暗中操控?”
夏无桀脸色煞白,却仍强辩:“父皇多虑了!儿臣每日与尊者相处,从未察觉异常,反倒是……”他咬了咬牙,“反倒是父皇一直对儿臣猜忌提防,若不是如此,儿臣何至于……”
“何至于投靠外人?”夏皇冷笑一声,眼中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看来,是朕这些年太纵容你了。”
他抬手召来一名供奉:“即日起,太子禁足东宫,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半步。东宫所有佛经、佛器,全部收缴销毁!”
“父皇!”夏无桀又惊又怒,“你不能这么做!那是过去佛的信物……”
“在朕的皇都,只有夏皇的旨意,没有什么过去佛的信物!”夏皇转身就走,龙袍下摆扫过满地梧桐叶,“你好自为之。”
书房门被侍卫死死关上,夏无桀看着空荡荡的庭院,一股被全世界抛弃的愤怒席卷而来。他猛地一拳砸在墙壁上,砖石迸裂间,丹田内的佛力竟不受控制地暴涨,额间佛印发出刺目金光。
“父皇……你逼我的。”他低声嘶吼,眼中闪过疯狂。既然亲情靠不住,那他就握住最强大的力量,让所有人都匍匐在自己脚下!
此时的御书房内,夏皇正看着钦天监呈上来的星象图。代表太子的紫微星旁,竟缠绕着一缕刺目的佛光,而象征皇朝气运的黄龙星,则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看来,是时候动用那枚棋子了。”夏皇指尖在星图上划过,落在代表西南方位的星域,“传信给镇南王,让他……准备动手。”
葬神渊底,混沌井口翻涌着灰黑色的气流,宛如巨兽的呼吸。徐寒盘膝坐在井口边缘,白衣在暗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缠绕的混沌气时而化作游龙,时而散作飞萤。
他闭着眼,神识却顺着混沌道种的共鸣,蔓延到夏灵大陆的各个角落。
皇都天牢,最底层。
潮湿的石壁上渗着墨绿色的粘液,特制的玄铁锁链穿透一个囚犯的琵琶骨,将他悬空吊在半空。这囚犯看上去已死了不知多少年,皮肤干瘪如枯树皮,唯有胸口还在极其缓慢地起伏。
忽然,他干瘪的眼皮动了动。
“咳咳……”沙哑的咳嗽声在死寂的牢房里响起,惊得墙角的老鼠四散奔逃。囚犯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竟是纯粹的金色,瞳孔里倒映着锁链上闪烁的镇魂符文。
“三百年了……”他动动手指,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那些能镇压化神期修士的符文,在接触到他指尖渗出的黑气时,竟像冰雪遇火般消融。
“徐公子的信号……终于来了。”他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蛮荒的暴戾。随着他吸气,整个天牢的灵气疯狂涌入他体内,干瘪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
看守牢房的两名狱卒听到动静,举着灯笼进来查看。灯笼的光刚照到囚犯脸上,两人便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眼睛瞪得滚圆,身体在瞬间化作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囚犯挣了挣,玄铁锁链寸寸断裂。他落在地上,活动着筋骨,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一股足以撼动皇都的气息开始苏醒。
焚天谷禁地,岩浆深处。
暗红色的岩浆如同沸腾的血液,咕嘟咕嘟地翻涌着。在岩浆最深处,一双巨大的金色竖瞳缓缓睁开,瞳孔里跳动着混沌火焰。
“嗯?”低沉的声音在岩浆中回荡,震得整个火山都微微震颤。这双眸子的主人,是一头沉睡了数百年的混沌火蛟,当年被徐寒以混沌道种收服,一直潜伏在此。
它感受到了道种的共鸣,庞大的身躯在岩浆中翻了个身,数百年未曾动用的力量开始苏醒。周围的地火之力如同找到了归宿,疯狂涌入它的体内,原本暗红的岩浆渐渐染上了金色。
焚天谷的护山大阵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红色符文在谷口亮起。但负责看守禁地的长老探查了半天,只以为是地底火山活动异常,并未深究——谁也想不到,岩浆深处正孕育着一场灭顶之灾。
梵天佛界空间节点,某处山谷。
一块灰扑扑的石头静静躺在草丛里,毫不起眼。忽然,石头表面亮起细密的符文,化作一个巴掌大的漩涡,开始旋转。
漩涡产生的吸力极其微弱,却精准地锁定了节点另一端渗透过来的佛力。那些精纯的佛力被吸入漩涡后,瞬间被转化为混沌气,反哺给节点周围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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