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徐寒打着哈欠,揉着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模样,从城门洞里踱步而出。他气息收敛在元婴初期,看起来弱不禁风。
荒屠和阴九一愣,目光落在徐寒身上,感受到他那“微弱”的气息,顿时露出鄙夷之色。
“哪里来的蝼蚁?滚开!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荒屠不耐烦地挥了挥巨斧,带起一阵恶风。
阴九则阴阴一笑:“看来罪佛古城是真没人了,派个元婴初期的废物出来送死?”
徐寒仿佛没听到他们的辱骂,掏了掏耳朵,慢条斯理地说道:“两个小娃娃,火气别那么大。年纪轻轻的,学点什么不好,非学人家当狗,还是给显宗当狗,啧啧,没出息。”
“你找死!”荒屠勃然大怒,他生平最恨别人说他给显宗当狗(尽管是事实),巨斧抡起,带着开山裂石之势,朝着徐寒当头劈下!这一斧,足以将寻常元婴中期修士劈成两半!
城头上众人发出一阵惊呼,明璃也捏了一把汗,虽然知道徐寒实力,但见他如此托大,不免担心。
面对这狂暴一斧,徐寒却像是吓傻了一般,站在原地不动,甚至还有空整理了一下衣襟。
直到巨斧临头,他才像是刚刚反应过来,“哎呀”一声,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踉跄,身体以一个极其滑稽、毫厘之差的角度,堪堪避过了斧刃!
轰!巨斧劈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
“咦?没劈着?”徐寒站稳身体,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吓死我了,你这娃娃,出手没轻没重的。”
荒屠一愣,没想到自己势在必得的一击竟然落空,还是以如此滑稽的方式。他怒吼一声,再次挥斧横斩!
徐寒又是“手忙脚乱”地后退、侧身,每一次都看似险象环生,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却总能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以各种不可思议的、近乎耍猴般的姿势躲开攻击,嘴里还不停:
“慢点慢点!年轻人要讲武德!”
“哎呦,这斧头挺沉啊,你抡着不累吗?”
“方向错了,往左边点!”
他看似毫无章法,实则将身法运用到了极致,混沌之气在体内微调,总能预判到斧势最薄弱之处,轻松避开。在外人看来,就是他运气好到逆天,外加荒屠像个被戏耍的笨熊。
荒屠气得哇哇大叫,斧法越发凌乱。周围两城联军中传来阵阵压抑的嗤笑声,连城头上的守军都有些忍俊不禁。
阴九看不下去了,眼神一寒:“废物!连个元婴初期的杂鱼都收拾不了!”他指尖绿芒一闪,一道细如牛毛、无声无息的碧绿毒针,如同鬼魅般射向徐寒后心!竟是暗中偷袭!
这一针极其阴毒,蕴含剧毒,专破护体罡气,便是元婴后期修士中招,也难逃一死。
然而,徐寒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毒针即将及体的刹那,他正好“脚下一滑”,身体向前扑倒,毒针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射入了后方一块巨石,巨石瞬间被腐蚀出一个黑洞,冒出滋滋白烟。
“谁?!谁乱扔东西?差点砸到我了!”徐寒“惊怒”地爬起来,指着阴九,“是不是你?看你小子贼眉鼠眼的就不是好东西!玩阴的?”
阴九脸色一变,没想到自己的偷袭也被对方以如此“巧合”的方式躲过。他冷哼一声,不再废话,双手连弹,无数道五彩斑斓的毒雾、毒蛊、毒针,如同暴雨般罩向徐寒!
“来得好!”徐寒大叫一声,这次他没有再躲,而是看似“慌乱”地从怀中掏出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锈迹斑斑的破铁片,对着那漫天毒物就扔了过去!
“看我暗器!”
那破铁片毫无灵气波动,飞行轨迹歪歪扭扭。
阴九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种凡铁,触之即毁。
然而,就在破铁片飞入毒物范围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铁片之上,突然亮起几个微不可查的、扭曲的符文(徐寒暗中以混沌之气刻画),紧接着,周围空间仿佛微微一滞,那些狂暴的毒雾、毒蛊、毒针,竟然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轨迹瞬间紊乱,相互碰撞、湮灭,甚至有一部分倒卷而回,射向阴九自己!
“什么?!”阴九大惊失色,慌忙闪避,显得颇为狼狈。
他哪里知道,徐寒看似随意扔出的铁片,其上刻画的乃是模拟自万族坟场某种古老禁制的符文,对能量,尤其是阴邪属性的能量,有着极强的干扰与紊乱作用!
“哈哈,看来我的暗器还挺厉害!”徐寒拍手笑道,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
荒屠和阴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与怒火。这小子太邪门了!明明只有元婴初期的气息,却滑溜得像泥鳅,手段还诡异莫测!
“一起上!宰了他!”荒屠怒吼,不再讲究什么单打独斗。
两人一左一右,巨斧狂猛,毒功阴险,同时攻向徐寒!
面对两人联手,徐寒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微微收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戏耍够了,该给点真正的教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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