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天青皱了皱眉。

面对这种人，简直藏不住一点秘密。

杨衢是、上官云歌也是。

“对于如今五域的秩序，你怎么看？”杨衢淡淡发问。

“你们又准备做什么？”

“请不要把救世教想的这么不堪......”

“还是说，你该在这跟我保证，救世教以后绝不会对五域动歪心思？”

桃天青俯视着端坐着的杨衢，勾起唇角问道。

“这......”

后者顿了一下，发现自己确实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只是随口敷衍了一句。

“几万年之内，救世教不会动手......我们也需要适应这个时代。”

适应？

桃天青微微挑眉。

说到这，他突然有些好奇。

救世教都已经明牌了，他却从未听过其中的修士现身五域，唯一一个见过的，还是面前的杨衢。

是否就是这个缘故？

见常规的问法桃天青并不接话，杨衢转而换了种问法。

“你觉得，救世教是怎么在五域招收弟子的？”

“愿者上钩......”

桃天青随口说道。

在寰宇空间寻找路席消息的时候，他就对此事有所了解。

闻言，杨衢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看来你很了解此事啊...是仗着隐藏手段潜入过吗？”他点了点头，根据心中的直觉道破答案。

他也曾让夏序深入过五域一方的领地，此乃双方都默认之事。

杨衢继续追问。

“那你不妨再猜一猜，为什么这么多人会心甘情愿的加入？”

桃天青沉吟许久。

他一时间想到很多答案，但又觉得不太符合。

思绪回转。

桃天青想起杨衢一开始询问之事，试探性的开口。

“秩序？”

杨衢脸上闪过计谋得逞的笑容。

相比于正面和桃天青战斗，显然这样让对方吃瘪更容易。

他抬手又抿了口茶，才悠悠开口讲了起来。

“秩序，确实可以保护绝大多数的人，但靠强大的实力来维持秩序，时间一长，必定导致固化、腐朽。”

“你们看不到，有多少有望悟道的天才受困于“秩序”，被埋没在凡尘之内。”

“可你所言太片面了，天赋高的弟子不会被埋没......”

桃天青还想辩解几句。

杨衢直接打断了他。

“你会反驳，因为你就是秩序内的获益者...不仅是你，就连我也是，包括中州城内的修士，大多都是这套规则的受益者！”

“天赋，不该是评判的唯一标准，片面的是你们。”

桃天青欲言又止。

确实，按照五域如今筛选弟子的机制，最先看的就是天赋......

“或许你们再发展个几十万年，才会意识到，天赋虽然很重要，但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并非是必需品。”

杨衢悠悠说道。

天赋决定的是上限。

大器晚成、凡尘逆袭之事，在他的记忆中很是常见。

在灵气衰退，修行的上限被整体压低的时候...天赋就更显得没这么重要了。

才情绝艳、心气鼎盛之辈照样有机会成就悟道。

当然，杨衢也理解为什么五域会出现这个情况......灵气正值巅峰、诸多道统遍地开花，涌现出的天才可以满足各方需求。

因此，没必要深挖。

大不了等对方崭露头角后，再抛出橄榄枝也可以。

说到底，救世教正是借着这个机会，才招揽了一大批有野心、但天赋不明显的弟子。

“你说这么多，就是为了给救世教一个正当理由？”

桃天青表情玩味。

“你要是这么想，倒也没什么问题。”

杨衢耸了耸肩，很坦然地承认了这件事。

“在中州游历了几年，心中堵着这么多话，你是个不错的宣泄口。”

“寰宇空间只是一个开始...但也已经唤醒了很多人的野心。”

“你应该没有关注过后方散修之地的情况吧？”

杨衢轻声说道。

在桃天青的示意下，他继续开口。

“原先努力维系的规则不断削弱，在城池之外，弱肉强食的情况已经开始大面积出现了。”

“这几年，地魂境修士陨落的数量激增了数倍......”

“但是从中杀出来的，质量也比以往强上不少。”

闻言，桃天青不用猜都知道，救世教一定抛出橄榄枝了，说不定已经将不少人收入麾下了。

“行了。”

杨衢似是说的尽兴了，摆了摆手，“你有什么想问的。”

“对于生死门，你知晓多少？”

桃天青低声问道。

杨衢抬眼看去，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他很快便恢复平静，摇了摇头。

“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刚复苏不久，救世教并不干涉生死门内部的事。”

桃天青面色不变。

他早有准备，没有犹豫，转而继续问到第二个问题。

“死去的修士，如果真灵尚存，并保留下来，真的无法复苏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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