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周春成把送到嘴边的碗都给放下了。
胡氏又数了一遍,四张十两的银票,然后就是六两碎银子,好数得很,她数完,再次说道:“四十六两!”
周春成吞了吞口水,“我滴个娘嘞,咱们一共是送了多少个西瓜?”
周清笑意盈盈的说道:“一共送了四十六个,总共是三百六十八斤,平均一下,一个西瓜就是八斤的样子。”
“也就是说,那西瓜,合一两银子一个?”周春成声音都有点变调了。
周漾点头,“四十六两银子,三百六十八斤西瓜,算下来相当于一百二十五文一斤。”
周春成沉思了下来,好半天,这才猛的抬起头来,“黍宝!”
“咋了爹?”周漾不明所以。
周春成眼睛瞪的溜圆,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一饮而尽,“这二十五棵,咱们自己吃几个,剩下的全卖了,差不多也能卖个八九十两吧?若是种了一整亩地,那岂不是,岂不是……”
他算了半天,没算出来。
“一亩地种个三百来棵,就算它三百棵嘛,一棵留四个瓜,也就是一千二百两。”周漾大概估算了一下。
“一……一千二百两?”周春成吞了吞口水,胡氏她们也有点傻眼了。
这,种一亩地西瓜,岂不是就赶上他们做一年的凉粉了?
周春成搓搓手,“这样,那个小瓜,品相不好的,咱们少卖几个,多留点种,明年多种两亩咋样?”
一家人齐刷刷点头,咋样?当然是可以啊!
这还等啥呢!
胡氏这才问道:“买地的事儿,你跟村长说了没?”
“说过了,”周春成点点头,“那天遇到他就提了一嘴,改天再跟他说说,让他帮着多留意点。”
开业在即,一家人也忙了起来,第二天一早,先把凉粉做了,让周一方他们先去送货。
送走了他们,胡氏他们忙得炸开了锅,先去抓了二十只鸭子。
鸭子满圈跑,鸭毛飞满天,二十只鸭子抓好,用布条把脚绑好,然后放笼子里。
提着这肥嘟嘟的鸭子,周春成乐得合不拢嘴,掂了掂,“这鸭子,得有个三四斤了吧?”
“差不多,母的估摸着就三四斤这样,公的应该要多一些。”胡氏说着说着,跑回屋里了,“抓都抓了,正好过一下秤。”
秤钩在鸭子脚上的布条上,鸭子倒着,一直扑棱扑棱的扇翅膀,“呸呸呸!”
周春成被扇了一嘴的鸭毛,“这只四斤二两,旺旺的。”
又换了一只稍微小点的母鸭,“嗯,这只小,只有三斤八两。”
“四斤半。”
“哟!这只公的肥,有七斤,”把鸭子放笼子里,周春成咧着嘴道:“也就是年纪有点损,这要是养到过年,估计能有个十一二斤。”
“养那么老干嘛?到时候老得咬不动吃,该卖就卖了。”胡氏有印象,以前她还没出嫁的时候,她们家就有一只养了两年的老鸭子,过节嘛,好不容易杀个鸭子吃吃,结果,太老了,煮出来压根咬不动。
鸭子抓好,家里人兵分两路,周春成跟胡氏走大窝子村那边,先去拿缸,然后一起到县里。
周漾跟周清则是从勐底镇这边出发,车里拉的是跟村里人买的菜,还有鸭子那些。
除了这些,她还拉了一捆凉粉草,一篮子番茄,还有一麻袋洋芋,以及带上了被褥那些,今晚她们就不回来了,明天开张,再回家就来不及了。
杨一朵就在家里,家里得留一个人,毕竟那么多张嘴,也不能都去了县里。
“阿嫂,你一个人在家就别出门干活了,正好趁这个空歇一歇,晚点阿娘他们就回来了,若是有啥事,你去喊一下春花婶或者秀霞婶,再不行就在大门口喊一声,三叔公跟村长他们也能听到。”周漾不放心的叮嘱道。
杨一朵笑得无奈,“我知道了,你们安心去,别的我帮不上忙,这家里你就放心交给我吧,我能顾好。”
临走的时候,胡氏不放心,特意跟左邻右舍打好关系了,让大家帮忙照看着点。
到了县里,姐妹俩先去看了桌子,已经全部装好了,不仅如此,他们还帮着摆好了,每张桌子底下塞了六个椅子。
组装好后,还帮着把地也给扫了,周清满意的点点头,“这林大哥,虽然是个男子,但你别说,干活还挺仔细,想的也周到,咱们得好好谢谢人家。”
“我知道!”周漾拎着笼子往里走,“明天开张给他们留一桌。”
两人把东西一点一点往里搬,轻的就一个人拿,重的就两个人一起。
所有东西搬完,两人也累出了一身汗来。
“东家?东家在不在?”
这时,门口的大门被叩响了,“谁呀?”周漾扯着嗓子问了一句。
听到周漾的声音,门口的男子眼睛都亮了,“东家,是我,杨立成!”
“哦。”周漾这才想起来,“你进来吧。”
新铺子开张,光她们姐妹俩可不行,胡氏他们还要顾着家里,所以得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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