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白祈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拦,却晚了一步,看着萧彻将酒喝光,他心里又急又慌,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萧彻,眼神里满是担忧。
萧煜站在一旁,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可很快又掩饰过去,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自然:“陛下……这怎么好意思,本王是敬白先生的酒,怎能劳烦陛下……”
“都是自家人,分什么你我。”萧彻放下酒杯,抬手揉了揉眉心,故意装作脚步有些虚浮,语气带着几分酒意,“今日酒意来得快,朕有些头晕,先带白祈回去了。诸位卿家尽兴,不必相送。”
说着,萧彻不等众人回应,便伸手扶住白祈的胳膊,低声道:“走,回宫。”
白祈能感觉到萧彻的手掌有些发烫,知道药性已经开始发作,不敢耽搁,顺着萧彻的力道起身,跟着他向殿外走去。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口,留下满殿面面相觑的官员,以及脸色阴沉的萧煜。
离开紫宸殿,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可萧彻身上的燥热却丝毫未减,反而越来越烈。
他扶着白祈的胳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一路上,宫女太监们见陛下脸色不对,都不敢上前搭话,只能远远地行礼。
回到养心殿,萧彻推开殿门,扶着白祈走进殿内,随后挥手让殿内的侍从都退下。殿门关上的瞬间,萧彻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身后的柱子上。
“陛下!”白祈连忙上前,想去扶他,却被萧彻抬手拦住。
萧彻的脸色泛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因药性而有些迷离,可看向白祈的目光却依旧清明。
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十分坚定:“别怕,朕不会勉强你。”
白祈的心猛地一震,抬头看向萧彻。昏黄的烛火下,萧彻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里却没有丝毫亵渎,只有满满的克制与温柔。
他知道萧彻此刻正承受着药性的折磨,却还在顾及他的感受,这份心意,让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陛下,我去叫太医……”白祈回过神来,连忙说道。
“不用。”萧彻摇摇头,靠在柱子上缓了缓,“这药不致命,忍忍就过去了。若是叫太医,事情就闹大了,萧煜那边会起疑心。”
他顿了顿,看向白祈,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今日之事,你别放在心上。有朕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白祈看着萧彻认真的眼神,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酸涩又温暖的感觉。他垂下眼眸,轻声道:“多谢陛下。”
萧彻看着他低头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想说些什么,却又因为药性的折磨而闭上了嘴。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体的燥热,说道:“你先回偏殿休息吧,这里有侍卫守着,不会有事。”
白祈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陛下若是有不适,一定要叫我。”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正殿,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萧彻今日的所作所为,让他对这位帝王有了新的认识。
他原本以为,萧彻留他在身边,只是因为他的谋划能帮到萧彻,可今日看来,事情似乎并非他想的那么简单。
次日清晨,萧彻的药性已经退去,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他刚洗漱完毕,便召来了禁军统领李忠。
“陛下,您找臣?”李忠走进殿内,躬身行礼。
萧彻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奏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昨日庆功宴上,靖王殿下敬白先生的那杯酒,酒源查到了吗?”
李忠连忙回道:“回陛下,已经查到了。那壶酒是靖王殿下府中的侍从带来的,酒壶内侧涂了‘醉颜散’,是靖王身边的亲信赵全安排的。臣已经将赵全拿下,正在审讯。”
萧彻放下奏折,眼神冷了下来:“赵全?他倒是胆子不小,敢在宫宴上动手脚。”
“陛下,赵全招了,说是他自己一时糊涂,想给白先生一个教训,与靖王殿下无关。”李忠小心翼翼地说道,他知道靖王与陛下的关系微妙,不敢轻易下定论。
萧彻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一时糊涂?他一个小小的侍从,有这么大的胆子?看来是有人给了他胆子,让他以为朕不敢动他。”
他顿了顿,看向李忠,命令道:“将赵全杖责五十,贬为庶民,逐出京城。另外,传朕的旨意,靖王殿下府中侍从管理不严,罚靖王三个月俸禄,闭门思过半个月。”
李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陛下这是在敲打萧煜。既没有把事情闹大,让萧煜颜面扫地,又让他知道陛下已经察觉了他的小动作,算是给了他一个警告。
“臣遵旨!”李忠躬身应道,转身准备退下。
“等等。”萧彻叫住他,补充道,“让禁军加强养心殿和白祈住处的守卫,不许任何人靠近,尤其是靖王府的人。”
“是,臣明白。”李忠应了一声,快步退了出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