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哥，还有件事要劳烦你。”叶景诚转向袁天帆，“我上次借的那笔款，眼下怕是不够用了。”

意思很明白……刚还完两千一百万，转头就得再撬一笔更大的杠杆。

袁天帆苦笑摇头：“叶老弟，支票你先收回去吧。”

其实不难办。叶景诚已立住信用，后续只是走流程。真正让他下注的，是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这一回，哪怕风险再高，他也愿跟着押一把。

曹人超和李政平飞快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名义上，他们是叶景诚雇来的；但私下怎么动、怎么跟，只要不碰信息安全、不越职业红线，闲时陪老板搏一搏，没人拦着。

“白银那边，最近动静如何？”下一步，总得落子。

“不算乐观。”李政平答，“涨到五美元一盎司了，可中间跌了三回，像踩着棉花往上飘。”他心里暗松一口气……幸亏叶景诚没听他劝，昨儿就平了仓；真拖到今天，未必甩得出手。

叶景诚按了按眉心，有些事没法全算准，只能预判：“照这走势，最多再撑两天‘回光返照’。人手的事，抓紧敲定，这次行动要用的人，一个都不能缺。”

“叶生……您这是打算？”三人几乎同时想到那条路，喉咙微紧。

“全仓沽空。”

果然。三人心里一沉。做空比做多更悬……价格哪天翻脸、往哪儿崩，谁说得清？除非市场直接塌方……

钟记服装店门口。

“钟妈，今儿打扮得这么亮堂，喝喜酒去？”

街坊阿珍提着菜篮子凑上来，眼睛直往钟妈妈手腕上瞄。人家女儿是明星，男友还是制片人，这身份，早不是从前那个缝补衣裳的钟家嫂了。

“喝什么喜酒？看房去。”钟妈妈晃了晃金镯子，笑得眼角带褶。一身正红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确实是奔着喜事去的架势。

“哦，那你忙，我先上去了。”阿珍嘴上客气，转身却撇了撇嘴，边爬楼梯边嘀咕：“神气什么，不就是闺女攀上个有钱人？”

“妈，阿诚呢？”锺楚红帮着锁好店门，挽着钟爸爸一起走出来。

“还没到，估摸着堵在路上。”钟妈妈踮脚往街口张望。

“嗯。”

她有阵子没见叶景诚了。昨晚一个电话，就说今天带全家看房，也没多解释。害得爸妈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连三姐弟都跟着紧张。

卟卟……

话音刚落，一辆车缓缓驶进巷口。叶景诚从驾驶座探出头，钟家一行人立马围过去上了车。锺楚红坐副驾，钟爸钟妈加三个弟妹挤在后排。

车子一动，钟妈妈就开口：“诚仔，约了中介没？”

“没约，等下先去中介行瞧瞧。”叶景诚单手扶着方向盘，答得自然。

“隔壁街那家就不错，要不先去看看？”钟爸爸插了一句。

“不好吧，那边全是复式单位，价码肯定压不住。”

钟妈妈斜他一眼，眼神里明摆着：这事轮得到你拿主意？

“那就去那边。”叶景诚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话音刚落，钟妈妈脸上的笑立刻鲜活起来。

几分钟后，车停在中介门口。

“各位早啊！叫我阿拉就行！”经纪人一溜小跑迎上来，张嘴就是一串楼盘推介。

“先看看，先看看。”钟妈妈抬手轻轻一挡，语气和气，却把人的话头稳稳截住了。

“好的好的，各位先到接待区稍坐，我好一边带看、一边跟您细说各盘情况。”房产中介躬着身子，话音未落，眼角已扫向门外那辆锃亮的轿车……车标闪得人眼熟，这单生意，十有八九稳了。能开得起这车的人，哪会为几十万的楼款皱眉头？

“伯母，您和世伯慢慢挑，我和阿红就在附近逛逛。”叶景诚朝钟妈妈一笑，顺势牵起锺楚红的手。指尖滑过她手背，温软细腻，比上回又润了些。

“行，你们去吧。”钟妈妈笑得舒展，巴不得他们多走走、多聊聊……挑哪套，最后还不是她说了算？

“衰人，最近脚不沾地？”锺楚红斜睨他一眼。

“忙得团团转，不然早冲你跟前来了。”话刚出口，迎面就是一记白眼，清亮里带着三分讥诮：“收着点吧你，谁还不晓得你那副懒骨头？”

“咳……我真有那么不堪？”叶景诚赶紧岔开，“对了，《碧水寒山夺命金》杀青没？”

锺楚红头也不回，只把肩膀一耸：“片子早下画了，某人连我放工时间都掐不准，还敢说忙？”

“哟，几天不见，脾气倒养得挺足。”他几步追上，一把攥住她手腕，低头凑近，在她唇上印了一记，不轻不重，带着点熟稔的霸道。

“喂！大庭广众的，收敛点！”她抬手虚打两下，粉拳软绵绵，却不忘压低声音问：“你之前那笔账，到底怎么个说法？就算想哄我爸妈开心，也别挑这时候硬塞啊。”

“哄？这词听着刺耳……我是敬重长辈。”他顿了顿，见她眉尖微蹙，便轻轻拍了拍她手背，“至于那笔钱……早结清了。不过嘛……”后半句咽了回去。昨天刚还掉银行两千万，可接下来要撬动的盘子更大，他不想她夜里睁着眼替他算利息。

“真没事？”她盯着他。

“记不记得我早跟你讲过什么？”

“早先？”她略一回想，耳根悄悄泛热，“你说……等日子好了，就娶我。”

“咳……我真这么直白？”他目光飘向天花板吊灯，又挪到窗框边沿，喉结动了动，“原话是……我不干没底的事。”

“你……！”她转身就走，裙摆一扬，气鼓鼓像只炸毛的猫。

叶景诚拔腿就追，拐进电梯口旁那处僻静转角，正想搂腰贴耳说几句软话，忽听一声脆亮：“姐！姐夫！妈喊你们快过去，现场看楼！”

是未来小舅子，手里拎着包，鞋带还松着一根。

“走！”叶景诚应得干脆，趁人转身那一瞬，手掌在她腰侧飞快一拢，又迅速松开，末了朝她眨眨眼……那点痞劲儿，活脱脱欠一顿结结实实的捶。

一行人先后看了雀仔街、观塘道、太子道几处。钟妈妈眼睛一亮再亮，最终钉在太子道那套复式上。价钱也最顶，可她心里已悄悄加了分。

“钟太，这单位看过的人不少，意向也挺多。您若真中意，趁早定，免得夜长梦多。”中介适时开口，语气里全是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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