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远收起枪，走到秦月身后。他看着屏幕里的自己，脸被扭曲成怪异的角度。那些嘴又开始动，但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干扰的广播。

“它怕被听见。”他说。

“不是怕。”陈默纠正，“是怕被拆开。恐惧靠共鸣维持力量。一旦分散传播，就会弱化。”

林小棠突然开口：“她在生孩子。”

所有人都看向她。

“镜子里的女人……她不是被困。她在生产。那些光丝是脐带，不是锁链。”

没人说话。

镜面再次波动。这一次，没有发出声音。它缓缓转动，像一面钟表的盘面。表面浮现细胞分裂的图案，一圈圈扩大。直播画面自动追踪，放大细节。

在每一个细胞核里，都有一串数字标记。

秦月调出基因分析模块，输入序列。系统比对完成后，弹出身份信息。

苏明远的名字，出现在结果栏第一行。

他的基因编码，被嵌进了分裂结构中。

“为什么是我？”他盯着屏幕。

“不只是你。”陈默指着其他细胞，“所有人的生物信息都在里面。包括我和林小棠。”

秦月忽然抬手摸左眼。她觉得视线有点模糊，眨了几下。镜头特写画面中，她的瞳孔边缘闪过一丝紫光，但没人注意到。

林小棠靠在桌边，右手的伤开始发颤。她看见胎记在皮肤下跳动，像另一个心跳。她闭上眼，试图稳住呼吸。

镜面又一次震动。

那些嘴张到了极限，发出最后的合音。

这一次，不再是片段拼接。

它说了一个词。

“同化。”

声音落下时，匕首从苏明远手中滑落。

刀尖触地，发出清脆的一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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