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上...

林暮的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有点散，最后一道数学题，我想了半个小时。

江川蹬脚踏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骑：做出来了？

林暮的声音带着点小小的得意，跟你上次给我讲的那道题型差不多，辅助线一画就出来了。

江川了一声，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像被风吹动的槐树叶，轻轻晃了一下。

林暮没看见，他还闭着眼睛，感受着自行车的颠簸。

路过维修铺时，张大爷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看见他们，远远地喊了一声：小川，回来了？

江川了一声，没停，骑着自行车拐进了筒子楼前面的小路。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

林暮的白球鞋在影子里晃啊晃，江川的自行车轮子滚过影子，把它们碾得模糊，又很快恢复原状。

快到楼下时，林暮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清楚了些：江川。

你等了一天？

江川没回头，只是轻轻了一声，把自行车停在楼道口，支好脚撑，然后把帆布包从车把上拿下来，搭在肩上。

林暮从后座跳下来，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攥着那个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瓶身的水珠已经干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点湿痕。

他看着江川，眼睛在夕阳下亮亮的。

江川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很快，像早上在校门口挥手时一样。

回家，江川说，声音不高，却很清楚，给你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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