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正在相互碰撞、战斗余波落在那些正在试图重新聚拢的魔将身上。
那些魔将在失去了百名同类之后,阵型已经被撕碎,队形混乱,气息羸弱,正试图从战场的边缘重新集结。
袁阳站在原地,看着它们正在试图用最后的力量重新合拢阵型。
六道合体期大能的战斗气息,在袁阳身后碰撞交织。
整片天空如同被反复撕裂又弥合的伤口,不断地炸开金色、赤红与紫色的光纹,每一次炸裂都伴随着大地的剧烈颤抖。
这片战场正在以远超常人理解的烈度被重构着,地面在塌陷与翻涌之间反复切换。
空气中弥漫着持续不断的爆裂声与沉重的轰鸣。
站在那片战场边缘的缝隙中,袁阳感受着从身后传来的一阵阵狂暴余波,身体在那些波动中微微调整重心。
像是一座在狂风中被反复拍打的古塔,虽然衣袍猎猎作响。
目光越过那些正在碎裂的地面与不断落下的魔气碎片,落向更远处那些正在试图利用合体期大战的混乱重新收拢阵型的魔将们。
那片魔将的阵型散乱而庞大,数量超过两百头,每一头都散发着分神期的气息。
它们正在快速而隐蔽地重新结阵,有的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填充前排的缺口。
有的正在将魔元串联形成一面不断流动的黑色屏障。
它们正在等,等待合体期强者之间的战斗分出胜负。
等那个正在独自横扫战场的少年被他们身后三道魔王的身影碾碎,等待一个可以反扑的机会。
而袁阳在看到它们开始重新结阵的那一刻,没有片刻停顿。
身体猛然前倾,脚掌蹬地的爆响压过了空气中残存的雷声余韵。
猛地跨出一步,身形压低,靴底落在焦土上时发出短暂的闷响。
身体的重心在落地瞬间快速前移,双锤顺势从身体两侧展开,锤头沿着惯性向前方扫出。
最先迎上锤势的一头魔将,未能完全避开那道弧线,侧腹铠甲被锤头擦过。
铠甲表面瞬间出现了一片凹陷,那魔将在那股冲击力的带动下,被迫向侧面踉跄了两步。
第二锤紧随其后,落在对方肩颈连接处,锤头的落点精准而短促。
命中处传来了铠甲碎裂的闷响,那具魔躯向侧面弯折,再未能重新站起。
一击得手,没有片刻的停留,袁阳身形消失。
金灰色的身影如同被拉成一条直线的飞矢,从脚下碎裂的地面处弹射而出。
速度极快,快到他掠过的地方,地面才刚刚开始向下塌陷。
他的身形穿过一道正在扩散的赤色剑光余波,那道余波的热浪在他的皮肤表面掠过,在空气中拖出一道短暂的白痕。
在那道白痕尚未完全消散的时刻,他已经冲到了最前方那头魔将的面前。
那是一头体型庞大的重甲魔将,它的前臂比多数同类都要粗壮,此刻正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准备以最大厚度的防御姿态迎接他的第一次冲击。
但袁阳的锤没有落向它的双臂,也没有落向它的胸口,而是在距离那对交叉前臂还有半丈时突然下沉。
那股力量轰然砸在它脚下那片尚未完全愈合的地面上,整片地面在那道锤击下炸裂开来,如同一面被重锤击穿的薄冰。
那头魔将脚下的碎石瞬间炸散,它的身体在立足点被击碎的那一刻猛地失去了平衡。
前臂的交叉防御被那道突如其来的地面凹陷向两侧拉开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缺口。
袁阳的身形在那道缺口出现的同一瞬间已经跟进,左锤的锤面从缺口中穿过。
身体重心前移的同时,与它的腹部接触。
那一声撞击沉重而短促,如同石块入井般闷响。
那头重甲魔将的铠甲腹部向内凹陷,它的身体在那一锤的推动下向后倒去,后背着地时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将身后的地面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而袁阳的身形,已经从那道缺口穿了过去,冲入了阵型之中。
阵型的内部比外围更加混乱。
那些魔将在感知到那道身影穿透了前排防线之后,有的正在试图向两侧散开,有的正在以最短的时间将魔元凝聚成攻击形态。
袁阳在穿过那头重甲魔将的那一刻,身形已经转向左侧,左锤随即横向扫出。
锤头掠过空气时带起的呼啸声,震动了周围数头魔将的耳膜。
那些正在试图向左右散开的魔将中,有两头被那股锤风从侧面推得偏转了身形。
左锤的落点处传来鳞甲碎裂的声响,紧跟着右锤也随之跟进。
在那道碎裂声尚未完全落下时已经砸中同一区域,双锤几乎在同时落下的间隔中产生的冲击波掀翻了周围数丈内的所有魔躯。
像是在一阵阵爆裂的风暴中,连续碾压而过的巨轮。
像是一头被愤怒与杀戮支配的死神!
不是走向那片战场,而是简单、直接、暴力地冲了进去,彻底的碾压,撕碎,摧毁敢于面对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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