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林薇手里的咖啡杯摔在了桌上。

咖啡洒了一桌子。

对不起对不起......她慌忙拿起纸巾擦拭起来。

李梦瑶更是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陈远。

(女......女朋友?)

(他说......他说我是他女朋友?)

(还......还是老板娘?)

她的脸地红透了,心跳得像要炸开。

李梦瑶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感觉整个人都在发烫,脑子里一片空白。

张启明也愣住了。

女......女朋友?他看看李梦瑶，说道,哎呀,那真是恭喜恭喜啊!

李梦瑶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整个人傻傻地坐在那儿。

陈远倒是自然得很,伸手就揽住了李梦瑶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谢了。他说。

李梦瑶浑身一颤,脸烫得能煎鸡蛋。

(他......他的手......)

(他在摸我肩膀......)

(天呐......)

张启明这才反应过来,笑得更热络了:怪不得梦瑶这么上心呢!原来是自家生意啊!那这单子我更得给你们办妥了!

那就麻烦张先生了。陈远笑着点头。

林薇始终低着头,纸巾已经把桌上的咖啡擦干净了,她的手还在机械地擦着。

薇薇?张启明察觉到了不对,伸手握住她的手,怎么了?不舒服?

林薇猛地回过神,勉强挤出个笑:没......没事,就是有点乏。

要不我先送你回酒店？张启明体贴地说,又转头对陈远道,不好意思啊陈总,薇薇昨晚跟我熬夜赶飞机,时差还没倒过来呢。

理解理解。陈远说,目光却在林薇身上停了一瞬。

林薇感觉到那道目光。

“不用。我......”她不敢回视，只是低声说：“.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也不等张启明反应，拎着包就站起来,脚步有点急地往洗手间方向走。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张启明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摇头：“......估计是真累了。”

接着才说道：

陈总,您和梦瑶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跟梦瑶认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她谈恋爱呢。

也没多久。陈远说得很自然,手还搭在李梦瑶肩上,就是最近的事。

李梦瑶低着头,脸红得快滴血。

(他......他怎么能说得这么自然......)

(明明......明明我们还什么都没......)

哈哈,那巧了!张启明笑道,我和薇薇也是最近才在一起的。

陈远挑了挑眉,怎么认识的?

都在国外,同一个城市。张启明说着,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笑,其实......是双方长辈介绍的。您也知道,这种事嘛,家里人总是热心。一开始我俩也挺尴尬的,相亲嘛,都懂。

他说着,看了眼洗手间的方向。

但后来接触下来,发现薇薇这姑娘挺好的。人聪明,又懂事,长得也漂亮。我就想着......认真处处看呗。现在嘛,我是真心喜欢她的。

张启明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真诚,没有那种炫耀的意思。

就是一个男人,在谈起自己喜欢的女人时,那种简单的、发自内心的欢喜。

陈远听着,沉默了几秒。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没加糖。

跟此刻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一样。

挺好。陈远放下杯子,点了点头,看得出来,你是真心的。

那是当然!张启明笑道,薇薇她啊,就是有时候心事重,不爱说。我得多哄着点。不过没事,女孩子嘛,都需要人疼。

他说着,又补充了一句:她之前好像谈过一次恋爱,具体的她没跟我细说,但我能感觉到......那段感情伤她挺深的。所以我就想啊,既然她愿意给我机会,我就得好好对她,让她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

陈远握着杯子的手,微微紧了紧。

(伤她挺深的......)

(是说我吧。)

他心里苦笑了一声。

当初创业失败,欠下巨额债务,那种焦头烂额、走投无路的日子,他对林薇确实不够好。

甚至可以说......很混蛋。

他借了她父母给她出国留学的一百万,说好周转几天,结果血本无归。

最后还是她父母被债主堵在家里,险些被拖去抵债。

那通分手电话里,她哭着说陈远,我恨你。

他到现在还记得。

陈总?张启明看他走神,叫了一声。

啊,没事。陈远回过神,笑了笑,我是觉得,林小姐能遇见你,挺好的。你要是真心对她,那就好好珍惜。

那是必须的!张启明拍着胸脯保证。

.........

林薇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站了很久。

冰凉的水一遍遍拍在脸上，试图压住那股从心底窜上来的酸涩。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精心打扮过的脸，眼眶还有点红。

（陈远......他真的有女朋友了。）

（那个李梦瑶，看起来端庄又干练，确实很优秀。）

（这样也好......）

林薇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粉饼，仔细补了补妆。

遮住微红的眼角，重新涂上口红。

她对着镜子，努力弯起嘴角。

（我得笑。）

（得真心实意地祝福他。）

（过去的都过去了，他现在过得很好，我也该有我的新生活。）

整理好情绪，林薇拎着包，挺直脊背走了出去。

高跟鞋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比刚才平稳了许多。

回到座位时，张启明还在和陈远聊着货源细节，李梦瑶红着脸，低头看着报价单，陈远的手随意搭在她肩上。

林薇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很轻。

张启明立刻停下话头，关切地问：“薇薇，好点没？”

“嗯，没事了。”林薇笑了笑，这次自然了很多。

她端起新换的咖啡，抿了一口，目光在陈远和李梦瑶身上停了停，语气真诚，“刚才不好意思，失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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