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枪在他掌间碎裂成无数冰屑，被两团漩涡绞碎、吸收、化解，看起来像是被他轻易接下了一样。

但苏定方接下冰枪的同时，萧星辰的攻击已经到了。

星辰剑在他手中翻转半圈，六道法则之力在这一剑中全部转化为恐怖的攻击。

“轮回寂灭斩！”

他一剑平推出去，剑刃上的双色光芒在半空中炸裂成一片混沌的斩击，裹着那种命中即湮灭的狂暴势头斩向苏定方的腰腹。

苏定方的左手依然在维持着吸收冰枪的漩涡，他只能右手再度演化漩涡硬接萧星辰这一剑。

明黄色的灵力漩涡在撞上轮回寂灭斩的瞬间开始剧烈震颤，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漩涡中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最终轮回寂灭斩的余力在漩涡中炸裂开来，将苏定方的右手从漩涡中心推得向后弹开，他的手掌在半空中被那股冲击力震得张开又合拢。

他接下了两击。

左右手的漩涡都撑住了，冰枪和剑斩的威力都被他成功化解。

但他的眉头在下一个瞬间皱了起来，那双白净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不解和凝重。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正中，一道细如针孔的血点正在缓慢地渗出来，血珠从那个极小的伤口中溢出之后迅速在皮肤表面晕开了一圈暗红色的血迹。

伤口很小，位置不深，但那道贯穿的痕迹精准地刺穿了他的灵力漩涡防御，在他掌心留下一道极细的、不可忽视的贯穿伤。

虽然不算大碍，但却让他的右手在接下来的施法中无法像之前那样毫无阻滞地流转灵力。

苏定方抬起头看向云晚意，那双始终温和从容的眼睛里第一次浮起了一层真正认真审视的光芒：

因果法则……你刚才那一枪的命中并不是在枪尖接触到我的防御时才确定的。

云晚意收枪后退半步，枪尖斜指地面，蓝白色的灵光在枪身上缓缓平复。

她的声音平静如常，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用刀刻在石板上的：

你接下了我的攻击，就要承担它的因果。破绽不是我在你防御上找到的，是我种在枪里的。你接它的时候破绽就已经种进去了，你接得越稳，它扎根就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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