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了解你。”
她苦笑着补充道:
“更了解以‘第一’为名的家伙,为了达到目的究竟能做到何种程度。”
“哼。”
福特迪曼重新走回主座,大马金刀地坐下。
“不过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就连以熵乱灾害作为模板的模仿物都能碾死。”
他用骷髅权杖指着大占星师,那是一种绝对强者的警告。
“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在这座美丽的繁星镇里,弄出任何幺蛾子。”
大占星师连忙点头,态度卑微到了极点。
“当然,当然。一旦有了第一夫人下达的任何命令,我都会第一时间过来咨询您。然后再考虑……如何在能够让双方都满意的情况下,去执行或者敷衍这条命令。”
“很好。”
福特迪曼满意地收回了目光。
………
……
…
会议散去。
走出会议厅的大门,剑士们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许多人心有余悸地耸了耸肩。
尤其是年纪最小的布兰克,他忍不住吐了吐舌头,拍着胸口小声嘟囔:
“见鬼,我还以为福特迪曼先生只是个喜欢和领主大人拌嘴的日子人……原来他发火的时候,有这么强的威慑力啊。”
事实证明,这位前任上位者第一公民,确实吓到了不少人。
不过,当剑士们有说有笑地吐槽着刚才的气氛,并结伴离开居所时,众人的心底依然萦绕着一个挥之不去的问题。
那就是——什么是“熵乱灾厄”?
那个差点让他们全军覆没的卡洛斯之屋,竟然仅仅只是模仿熵乱灾厄的一个仿制品?
而且,这还是通过生命契约,对某种接近于群星之外憎恶之恶的衍生物进行学习和模仿的产物?
一想到如果真正的熵乱灾厄降临,经历过那场血战的众人,依旧感到一阵难以遏制的心惊胆战。
“好了,孩子们,别想这么多了。”
老加文宽厚的大手拍了拍布兰克的肩膀,粗犷的声音打断了大家有些沉重的思绪。
“现在阳光正好。”
老爷子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等一下我去晒晒太阳,然后就去军营里面完成今日的工作,指点一下那些新兵,让他们好好操练操练。”
他看着这群经历了生死的年轻人,慈祥地笑了起来:
“然后呢,你们晚上该去酒馆打牌的打牌,该去喝酒的喝酒。”
“就这样度过让大家都满意的一天,就可以了。”
老加文摆了摆手。
“那些关乎世界存亡的烦心事,就留给莫德雷德和福特迪曼那种大人物去烦恼吧。”
老爷子的话如同定海神针,让紧张的气氛瞬间得到了缓和。
剑士们纷纷点头,各自散去。
但此时,独自一人留在会议厅里、还未离开的大占星师,突然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藏在袖子里的那颗水晶球。
球体内部的丝线正在疯狂转动。
当她再次抬起头看向即将走出门外的加文老爷子和福特迪曼时。
大占星师身上的气质变了。
那双原本总是慵懒、谨小慎微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恐惧。
反而展露出了一种与福特迪曼不相上下的自信,以及一股深邃且强势的神秘气场。
随后,那强势的气场中又迅速染上了一抹深深的担忧。
她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主位上的福特迪曼。
福特迪曼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微微皱眉,用眼神示意她有话直说。
大占星师缓缓开口,声音空灵而凝重,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
“那个叫做布兰克的孩子,是吗?”
她看着老加文的背影。
“保护好那个孩子。在未来无数交织的命运线中,在我能看到的所有可能性当中……保护他,那是最好的一条路了。”
福特迪曼的眼眸微微收缩。
大占星师没有停下,她转过头,直视着福特迪曼的双眼。
“还有……繁星相……不,第一公民。”
她的语气里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
“你应该能找回你的命匣,生命契约的最高权限你也并没有真正丢失。”
大占星师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预见到了某种极其恐怖的画面:
“在我能观测到的那个最好的未来当中……”
“你所变成的怪物,压迫感可一点都不比卡洛斯之屋弱。”
她直勾勾地盯着这位曾经的第一公民:
“卡洛斯之屋那只是对熵乱拙劣的模仿。
而你……才是真正的、比肩熵乱灾厄本身的存在。”
………
……
…
随着这句石破天惊的预言结束。
大占星师身上的那种神秘而强势的气场瞬间如同退潮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又迅速变回了那副谨小慎微、甚至有些唯唯诺诺的慵懒样子。
她连忙摆了摆手,做出了一些夸张的、仿佛是在开玩笑的滑稽动作,随后不等福特迪曼发问,便抱着自己的行囊仓皇逃离了会议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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