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安找到陶技术时对方非常激动：“不可能，她少女特征还在！而且并没有暴力损伤、局部组织撕裂痕迹。”
“额，你别激动，这其中可能有别的误会。”
陶技术觉得自己工作被否定了，依旧瞪着他：“误会？顾支队要是不相信我的工作可以换人！”
“没这意思，说起这案子您不觉得奇怪吗，她接连相看了十几个，还都骗到了好处，用什么方法让这些人信任她给她送钱送粮呢？”
可惜陶技术是个非常纯洁，，不开车的人，没听明白他意思：“这是你们查案的事，我只把尸检结果告诉你。”
回到审讯室。
顾平安给彭绍立散了根烟问：“你说她怀孕，去检查过没？”
“这事儿还用检查吗？她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骗我？再说她都恶心呕吐过。”
“那就是没有了？有个事情我想告诉你，从我们尸检来看，她，，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你们之间发生过关系吗？”
彭绍立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那肯定是你们检查出错了，不发生关系她怎么怀孩子？”
为了确认这事，顾平安想了下打发走李洁，拿起笔画起了火柴人用看图说话证实：“你看看是哪一种？”
他画的过于逼真，彭绍立看红了脸，也有长了见识的目瞪口呆，看了看浓眉大眼一本正经的顾平安，再看了看纸上的各种姿势：“这，，这么多？”
“是图几？”
“第三个。”
额，还真不是倾囊相授，顾平安耐心的给他科普某样东西进到胃里是不会有任何作用的知识。
彭绍立哼哧半天，才一脸委屈的开口：“也没人教我这个，她说队里吴老三两口子都是这样生的孩子，，，都是这样，，而且，，”
“而且什么？”
“我们还小的时候就用你画的第一张图，，可一直也没孩子呀。”
顾平安有些无语，彭绍立是十一岁随母亲改嫁到左家庄的，也就是说十一岁之前两小无猜中就。。
“她相看十一个对象的事你知道吗？”
听到这话彭绍立脸色很难看：“她跟我说过。”
“那你为什么会同意？”
“她是农村户口，打听到在城里买一个工作名额得好几百块，加上她奶奶身体不好需要钱，所以就跟我说用这办法攒些钱，我阻止过，发了工资也给她寄过钱，但她嫌我寄的少，不听劝。不过她答应只嫁给我，毕竟我们都，，”
顾平安把李洁叫进来后接着问：“当年土改斗地主时你去过章先农家里？”
彭绍立回忆了一会点头：“是的，我们家那时候穷，我经常饿肚子，趁着没人翻墙进去看看有没有吃的，我这也不算盗窃，在当时叫打地主。”
“哦，当时都拿了些什么东西？”
“一些吃的，还有一把木头做的玩具枪和弹弓，不过这两样东西后边先农跟我比爬树赢回去了。”
也就是说章先农是知道他去过自己家拿东西的。
“没有拿一个藤编柳条箱子？”
彭绍立愣了下问：“是他们家装衣服用那个破箱子？不是被虹虹拿回去给她奶奶用了吗？因为她跟我一样是翻墙进去偷出来的，所以只告诉过我一个人。”
李洁起身安排人去取箱子让彭绍立确认。
“你跟章先农关系怎么样？”
“小时候我们经常一块玩，但是后面除了他找我赢回自己的玩具手枪和弹弓外，我们再没一起玩过。”
“为什么？”
彭绍立低下头面带愧色：“斗地主时我爸和钱叔叔还有袁爷爷，，不小心，，把他父母吊死了。”
顾平安听到这赶忙追问：“袁爷爷具体叫什么名字，还在世吗？”
“叫袁存忠，还在世，今年有八十高寿了应该。”
“章先农是不是跟你姐夫认识？”
“认识，我姐夫父母原来都在章家城里的铺子里做工，我爹走了之后，我妈能进城也是章家不讲前嫌介绍的，说实话我很感激他。”
这时有同事拿着藤编柳条箱进来让彭绍立指认，确实后顾平安暂停审讯。
“李洁，马上联系北寺庄公社保护一个叫袁存忠的老人，林汉王勇，你们马上带人把王文明抓回来。”
半晌没听到回应，顾平安转身看向李洁时，她脸色难看的看着刑支门口，顾平安顺着她目光看去是一个看着非常斯文的青年。
“他就是章先农，箱子线索就是他主动提供的，我没想到他藏的这么深。”
这时保卫带着章先农走了进来：“顾支队，这人叫章先农，说他是来投案自首的。”
顾平安示意李洁给铐上：“章先农，你来的可真够及时的。”
章先农慢条斯理的活动着手腕：“事情办完了就不给公安同志们添麻烦了。”
“袁存忠怎么样了？”
章先农轻描淡写的扶了扶眼镜：“我没杀他，他这种人一辈子活在痛苦中，让他死太便宜他了。”
顾平安拧着眉头盯着他：“你前天主动给我们的人提供箱子线索，今天却过来投案，应该不是想通了吧？你刚说的事办完了是指什么事？”
“交待好家人后事，人这一辈子光着身子来，我能来投案就知道自己是什么下场，走的时候也不想给别人留一堆烂摊子添麻烦。”
“不止吧？”
“当然，袁存忠老顽固，总假仁假义拿我们家成分说事，我倒要看看他自己孙女嫁一个黑五类他怎么办，是断绝关系呢，还是说一套做一套，你放心，我可没用下作手段，她们俩是自愿发生的关系，我最多是有意引导引导。”
他神色不像说谎，顾平安让人把他带去审讯室：“老白，马上查一下袁存忠有没有哮喘病史，另外安排人联系北寺庄公社查一下袁存忠目前状态。李洁，人我交给你和斌子审，这次不要再被人家给涮了！”
李洁咬着牙应道：“您放心，我连他走路迈那只脚都要审的清清楚楚。”
傍晚。
白克强这边最先有了结果。
“章先农一家自他祖父起就有哮喘病史，当年他父亲在批斗中就是因为这病发没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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