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师被夸得高兴,也客气道:“沈经理太客气了,你们提供的这个平台好,物料也专业,大家才能玩得尽兴。”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在追逐打闹中不小心撞到了画案一角。案上吴老师刚完成、墨迹未干的那幅字,连着下面垫的毛毡和几张空白宣纸,滑落下来,眼看就要掉在地上,沾上灰尘。
“哎呀!”吴老师和附近几个人惊呼。
就在那叠纸将要落地的瞬间,一直安静站在附近、仿佛在欣赏一幅儿童涂鸦的李清风,似乎“恰好”上前一步,脚下“不小心”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微微踉跄,手臂“下意识”地往前一探——
他的手,险之又险地在那叠纸即将触地前的刹那,托住了最下面那张空白宣纸的边缘。纸张因为他的触碰,改变了滑落轨迹,向上弹起少许,最终整叠纸(包括吴老师的字)稳稳地落在了他及时伸出的另一只手上,只有最上面吴老师那幅字的边缘,沾了一点点从他指尖滑落的、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清水?
“小心点!”李清风稳住身形,对着那闯祸后呆住的小男孩温和地说了一句,然后将那叠纸小心地放回画案,又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但干净的纸巾,轻轻吸了吸字幅边缘那点水渍。“还好,墨没洇开,就沾了点灰,擦擦就好。”
他动作自然流畅,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反应较快、热心帮忙的邻居。周围的人松了口气,纷纷夸赞:“李师傅反应真快!”“幸亏李师傅手稳!”
吴老师更是感激:“李师傅,太谢谢你了!差点我这幅字就毁了!”
“举手之劳,吴老师客气了。”李清风笑了笑,将那沾了水渍和灰尘的纸巾揉成一团,很自然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然后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又拿起了相机。“大家继续,继续,我接着拍。”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活动室里恢复了热闹。
没人注意到,在李清风的手触碰到那叠纸(尤其是最下面那张“乐邻社”提供的空白宣纸)的瞬间,他指尖那丝微不可查的元婴灵韵,已经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悄无声息地“刮”过了纸张的纤维。灵韵所过之处,纸张中那些隐秘的“灵纹石”和“幽影藤”残留物,其内部的能量结构发生了极其细微的、暂时性的“紊乱”和“钝化”。这种变化不会破坏纸张的物理属性,也不会立刻让那些“催化剂”失效,但会让它们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大约几小时到一天),对特定探测频率的响应变得迟钝、模糊,甚至给出错误信号。
同时,他“不小心”滑落的那点“清水”,也并非普通自来水,而是蕴含了他一丝“净化”与“稳固”意念的、稀释过的伪灵泉水。这点水渍在擦拭过程中,已经将一丝极其微弱的“秩序稳固”印记,留在了吴老师那幅字的边缘。这印记没有任何攻击性,但如同一枚小小的“秩序锚点”,会持续散发出温和的、排斥混乱与窥探的场域,尽管范围可能只有巴掌大,强度也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李清风扔掉的那团纸巾,除了水渍和灰尘,其实还吸附了从他指尖“刮”下来的、那一点点“催化剂”被扰乱后析出的、更加微量的能量尘埃。这些东西进入普通垃圾桶后,很快就会彻底消散于无形。
整个“干预”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没有任何超凡力量的显性波动,完全被“意外”、“帮忙”、“清洁”这些最日常的动作所掩盖。就连近在咫尺、一直暗中观察和监测的沈薇,以及“雅茗轩”那边紧盯着能量数据的葛老,都只监测到了李清风在“意外”发生时身体能量的正常应激波动(略微升高,符合惊讶和快速反应的特征),以及之后迅速恢复平静的状态。至于纸张和字幅上那些微观的能量层面变化,以他们目前的监测精度和关注重点(主要在李清风本人和可能出现的强烈信号),根本无从察觉。
活动圆满结束。大家意犹未尽,纷纷拿着自己的“作品”合影留念。沈薇做了简短而热情的总结,再次感谢各位参与,并表示“乐邻社”会继续支持小区的文化建设。吴老师等组织者也对“乐邻社”的协助表示感谢。
散场后,李清风帮着收拾场地。他“随手”将那叠被自己“处理”过的、剩下的“乐邻社”宣纸,连同其他没用完的物料,一起整理好,交给沈薇。“沈经理,这些剩下的纸墨,你们带回去下次活动还能用,别浪费了。”
沈薇接过,笑着道谢:“李师傅真细心。今天多亏您帮忙。”
“应该的。”李清风摆摆手,拿起自己的相机,“我也拍了不少好照片,回头整理出来发群里,让大家看看自己的‘大师’风采。”
两人客气道别,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愉快的社区合作。
回到工具房,玄猫从角落跳出来,鼻子耸动:“老祖,您刚才是不是又偷偷干活了?我好像闻到一点……‘杂草’被拔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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