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整个战场都是陷阱？那些黑影在猎杀我们这些参赛者？”

“恐怕是的。”叶尘望向天空，血色眼球因为攻击被阻而暴怒，正在酝酿更强大的攻击，“但我有个疑问：如果黑影的目的是吞噬一切生灵，为什么万界天骄战场还能每万年开启一次？历代参赛者中不乏强者，难道没人发现这个秘密？”

苏婉清想了想：“也许有人发现，但没能活着传出去。或者...有人故意隐瞒了这个信息。”

两人对视，都想到了同一个可能——

寂灭神殿。

这个组织与吞噬大道同源，如果他们早就知道战场真相，却故意隐瞒，引诱各方天才进入...那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屠杀！

“吼——！！”

血色眼球的咆哮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这一次，眼球不再投射巨手，而是从瞳孔中分裂出无数道细小的血丝。每道血丝都如同一根针，密密麻麻，覆盖了整片天空。

“万魂噬心针！”叶尘认出这招。

这是吞噬意志的招牌攻击之一，将无数被吞噬者的怨念凝聚成针，专攻元神。一旦被击中，怨念会如附骨之疽般侵蚀道心，最终让受害者精神崩溃，沦为只知道吞噬的怪物。

“躲不开，只能硬抗。”叶尘判断。

血丝数量太多，覆盖范围太广，而且锁定了他们的气息，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追上。

“那就不躲。”苏婉清握紧战意长枪，眼中闪过决然，“正好试试我新领悟的招式。”

她身后战仙法相再次浮现，但这一次，法相没有与本体融合，而是开始燃烧！

赤金色的火焰从法相上升腾而起，那是纯粹的战意在燃烧。每燃烧一分，法相就凝实一分，苏婉清的气息也强大一分。

“战仙·焚身诀！”她低喝。

这是战仙之道的禁术，通过燃烧战意法相来换取短暂的力量爆发。副作用很大，战后会元气大伤，甚至可能跌落境界。

但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了。

“婉清，你...”叶尘想阻止。

“别废话，准备好你的最强攻击。”苏婉清打断他，战意燃烧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轮赤金色的太阳，“我为你争取三息时间，够吗？”

叶尘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暖流。

这就是苏婉清，从来不会在关键时刻退缩。

“够了。”他沉声道，开始调动内天地的全部力量。

天空中，血丝如暴雨般落下。

苏婉清冲天而起，赤金色的战意火焰在她周身形成一道屏障。血丝撞击在屏障上，发出“嗤嗤”的声响，被战意火焰焚烧净化。

但血丝数量实在太多，前赴后继，战意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第一息，屏障出现裂痕。

第二息，裂痕扩大，苏婉清嘴角溢血。

第三息，屏障破碎，数百道血丝穿透防御，刺向苏婉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混沌·轮回拳！”

叶尘的声音响起，不高，却仿佛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炸响。

他出拳了。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只是简简单单的直拳。但拳头上包裹着灰色的混沌之力，其中又融入了命运、因果、轮回三种至高法则。

拳出，时空凝滞。

那些射向苏婉清的血丝，在距离她只有三尺的地方停下，然后寸寸崩碎，化作虚无。

不止如此。

拳劲所过之处，血丝如同遇到阳光的冰雪般消融。天空中的血色眼球发出惊恐的咆哮，想要闭合瞳孔逃离，但已经晚了。

拳劲击中眼球中心。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只有无声的湮灭。

眼球从中心开始，化作灰色的粉尘飘散。那些粉尘不是死亡，而是被混沌之力“归零”，从存在状态回归到了最原始的混沌能量。

短短三息，遮天蔽日的血色眼球烟消云散。

天空恢复了暗红色，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叶尘和苏婉清都知道，那是真实的生死搏杀。

“噗——”

苏婉清喷出一口鲜血，从空中坠落。战意法相燃烧殆尽，她的气息跌落到了谷底，连维持飞行都困难。

叶尘接住她，将精纯的混沌之力输入她体内，稳住伤势。

“值得吗？”他轻声问。

苏婉清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你赢了，就值得。”

叶尘沉默，将她抱得更紧。

他知道，这份情谊，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

一刻钟后，叶尘找到一处相对安全的山谷，布下三重隐匿阵法，让苏婉清疗伤。

他自己也消耗巨大，尤其是最后那一拳“混沌·轮回拳”，几乎抽干了内天地的三成能量。若非战场环境特殊，有大量游离的混沌能量可以吸收补充，他现在恐怕连站都站不稳。

盘膝坐下，叶尘开始回顾刚才的战斗。

血色眼球虽然被消灭，但只是一道投影。真正的吞噬意志本体，恐怕还潜藏在战场深处，甚至可能就是这片战场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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