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兰还买了几罐头“油鸡枞”,准备拿回去下饭。
提着大包小包走出百货大楼,两人沿着东风路往回走。
路过一家“滇南药材行”,吕辰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钱兰问。
“进去看看。”
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齐。
靠墙的木架上摆满了各种药材,三七、天麻、茯苓、当归、重楼……。
柜台后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戴着老花镜,正在用戥子称药。
“老师傅,天麻和三七怎么卖?”吕辰问。
老者透过眼镜打量了两人一眼:“天麻分家种和野生,家种的便宜,一块二一两;野生的贵,三块五一两。三七看头数,二十头的五块一两,三十头的三块八,四十头的两块五。”
“野天麻来一斤,二十头三七来一斤。”吕辰顿了顿,“有种子吗?”
“种子?”老者愣了一下,“天麻你拿回去就能种,三七种子也有,但这个季节不是播种的时候,而且讲究多,没经验种不活。”
“就想试试。”吕辰笑道,“种子怎么卖?”
“种子不值钱,一包给两毛吧。”老者转身从里间拿出一个小纸包,“这里面大概有三四百粒,够你试种了。不过同志,我多说一句,这玩意儿在盆里种着玩可以,真想收成,得去文山、红河那些地方,还得有老师傅指导。”
“谢谢老师傅提醒。”吕辰付了钱,接过那包小小的、棕黑色的三七种子,指尖传来微微的粗糙感。
走出药材行,钱兰好奇地问:“你想在家里种三七?”
“我妹妹要学医,”吕辰将种子小心地放进贴身口袋,“这是给她的礼物,种着玩。”
两人边走边聊,回到招待所时已近中午十二点半。
刚进到招待所,就听到接待室里传来热闹的说话声,是浓重的云南方言,语速快,声调起伏,透着一股子爽朗。
推门进去,只见房间里坐满了人。
吴国华正站在门边,对面是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约莫七十来岁,头发全白但梳得整齐,穿着藏青色的中山装,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杖,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一看就是那种经历风雨、说一不二的家庭权威。
老人身旁坐着两位中年男子,面貌与吴国华有几分相似,应该是他的父亲和二叔。
父亲戴着眼镜,气质文雅;二叔肤色黝黑,手上有老茧,一看就是常干农活的人。
两位中年妇女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穿着朴素的蓝布衣服,面容和善,正笑着听人说话。
还有三个半大孩子,两个男孩一个女孩,好奇地打量着房间的陈设,但规矩地没有乱动。
“吕辰、钱师姐,你们回来了!”吴国华连忙介绍,“爷爷、爸、妈、二叔、二婶,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吕辰和钱兰同志。”
吕辰和钱兰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问好。
吴爷爷站起身先跟吕辰握手,他个子不高,气势不凡,手劲很大,掌心粗糙:“吕辰同志,这一路,国华多亏你们照顾了。”
“吴爷爷您太客气了,国华是我们团队的核心,这一路全靠他的专业知识和细心。”吕辰真诚地说。
吴爷爷点点头,又跟钱兰握手:“钱兰同志,巾帼不让须眉,了不起。”
钱兰有些不好意思:“吴爷爷过奖了,我只是做好本职工作。”
接着是吴国华的父亲吴老师,曲靖一中的老师,握手时温和有力,说话带着知识分子的清晰条理:“吕辰,国华来信常提到你,这些年多亏你照顾他了。”
“吴叔叔您客气了,国华和是好兄弟,我们是相互帮助。”
吴国华的母亲和二婶都是朴实热情的妇女,拉着钱兰的手问路上辛不辛苦、吃不吃得惯云南菜。
三个孩子是吴国华弟弟和堂弟堂妹,则好奇地看着吕辰和钱兰从百货大楼买回来的大包小包。
寒暄过后,吴爷爷指着墙角三个竹筐,这是给他们准备的礼物,每个竹筐里一只沉甸甸的宣威火腿,用油纸包得严实;一大包各种菌干,散发着浓郁的香气;还有两个柱状的米饼,每个都有两斤半重。
“这是饵块,”吴国华解释道,“要切成丝,蒸着吃才好,我们老家过年过节都要做这个。”
给吕辰和钱兰的礼物一模一样,只是吴国华那份多了一包家里做的衣服,这是把他和钱兰当成了自家人。
“这太贵重了……”钱兰有些不知所措。
“收下。”吴爷爷不容推辞,“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就是点家乡特产,带去路上吃,或者带回北京给家里人尝尝。”
吕辰二人不再推辞,郑重道谢。
吴爷爷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吃饭。我在小西门订了一桌,给国华接风,也感谢你们两位同志。”
吕辰恭敬不如从命:“那就麻烦吴爷爷和各位长辈了。”
一行人走出招待所,吴爷爷虽然拄着拐杖,但脚步稳健,走在前头带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