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烈：“难道是散修？”

韩玉关嗤笑一声，“散修若有这般能耐，早就开宗立派，或者被各大势力招安了。贾霸……这名字一听就是假的。此人多半是用了易容术，或者是其他神国潜伏进来的探子。”

“不管他是谁，哪怕他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老夫也要把他挫骨扬灰！”赵稷低吼道。

他恨啊。

如果不并不是那个“贾霸”在前面引路，如果不是那小子抢先一步钻进裂缝，或许那个被抓回去当点心的就是对方，而不是自己的下半身。

更让他抓狂的是，那小子临走前还顺走了灵剑客和毒娘子的全部身家！那可是两个灵台后期的毕生积蓄！

“查！动用天刑司的暗网，动用神威军的情报网，就算是把混乱星域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他找出来！”

混乱星域边缘，碎陨带。

一道灰扑扑的流光在乱石间穿梭，速度快得惊人，却没带起半点灵力波动。潘小贤嘴里嚼着一颗从灵剑客储物戒搜刮来的高阶回气丹，像吃糖豆一样嘎嘣脆响。

“这储物袋里好东西不少，就是这丹药有点受潮，口感发面。”

他嫌弃地啐了一口，神识却如一张大网，悄无声息地铺向前方那座悬浮在星云中的巨大陆块，飞鲨堡。这是个三不管的地界，鱼龙混杂，正适合销赃和藏身。

神识扫过外围航道，潘小贤突然轻咦一声。

在一堆或是豪华、或是狰狞的星舰飞舟中，有一艘破破烂烂的小型飞舟正哼哧哼哧地往前挪。那飞舟的动力炉显然是二手拼凑的，冒着黑烟，噪音大得像是在拉风箱。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飞舟上那道气息。

虽然刻意压制了修为，但那种在神威军第七营大锅饭里熏陶出来的痞气和血性，潘小贤隔着八百里都能闻出来。

“这傻大个怎么在这儿？”

潘小贤嘴角一咧，身形在空中诡异地折叠，瞬间消失。

飞舟甲板上。

王猛正赤着膀子，手里拿着把大蒲扇，对着动力炉疯狂扇风，试图给这老古董降降温。他那条新长出来的胳膊呈现出古铜色，上面隐约可见几道黑色的魔纹，那是潘小贤当初给他治疗时留下的印记。

“这破玩意儿，回头非得把它拆了卖废铁！”王猛骂骂咧咧，抹了一把脸上的煤灰。

突然，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毫无征兆地笼罩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太古凶兽盯上了喉咙。

王猛浑身汗毛炸立，作为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手中蒲扇瞬间丢掉，反手就要去拔背后的锯齿大刀。

“谁！”

“别动，动就死。”

一个冷漠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根响起。

王猛僵住了。

太快了。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现的，一只手就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那只手并没有用力，但他那引以为傲的道宫境修为，此刻却像是一潭死水，连一丝浪花都翻不起来。

高手。绝顶高手。

王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额头冷汗混着煤灰流下来，瞬间认怂：“前……前辈饶命！小的就是个过路的，身上只有几块下品灵石，这飞舟您要是看上了尽管拿去……”

“我看上你这破烂玩意儿干什么？当柴烧都嫌烟大。”

身后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带着几分熟悉的戏谑。

王猛一愣，这语气……怎么听着这么欠揍？

他壮着胆子回头。

一张虽然易了容、变得蜡黄猥琐，但那双眼睛里透着的精光却无比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潘……潘将军？！”

王猛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下巴脱臼般张大，“您……您没死？”

“盼着我死是吧？”潘小贤松开手，一屁股坐在甲板上，随手从王猛的储物袋里掏出一瓶劣质烧刀子，仰头灌了一口，“呸，这什么马尿，还没营里的刷锅水好喝。”

“大人！真是大人！”

王猛激动得手足无措，那条魔纹手臂都在颤抖。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潘小贤摆摆手，“行了，别整这套”

他打量着王猛：“你不在神威军待着，跑这鬼地方来干什么？这飞舟……你是去收破烂的？”

王猛挠挠头，憨笑道：“大人说笑了。属下老家就在这混乱星域的‘蓝云星’。这次立了功，古将军特批了半年休沐，属下寻思着许多年没回去了，就回来看看老娘。”

“蓝云星？”潘小贤目光微闪。

那是混乱星域深处的一颗中型星球，势力错综复杂，确实是个藏污纳垢……哦不，大隐隐于市的好地方。

“正好，我这阵子也没地儿去。”潘小贤拍了拍屁股站起来，“不介意多双筷子吧？我去你家蹭顿饭。”

王猛大喜过望：“大人能来，那是我王家祖坟冒青烟！我娘做饭可好吃了，尤其是那红烧赤尾鱼……”

话说到一半，王猛突然停住了。

他看着潘小贤，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纠结和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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