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右侧的白衣剑魔元灵动都没动，只是膝上的虚幻长剑轻轻一颤。
嗡——
一道细如发丝的白色剑气，顺着那些冰层的裂纹游走。所过之处，空间被整齐地切割开来。
“噗！”
赵文博一口老血喷出，那漫天冰晶瞬间溃散。他引以为傲的领域，竟然连一个照面都没撑住就被破了。
“这……这就是双元灵的威力？”赵文博眼中终于露出了绝望。
还没等他缓过气，潘小贤本体已经到了。
“神魔镇狱臂·十万倍重力！”
潘小贤的右臂瞬间膨胀，灰金色的骨甲狰狞毕露。他凌空一按，一股恐怖的重力场轰然降临，直接作用在赵文博身上。
赵文博只觉得身上像是背了一座太古神山，原本悬浮在半空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坠落。
“砰！”
他重重地砸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浑身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起！”赵文博怒吼，想要挣脱这股重力。
“起你大爷。”潘小贤身形一闪，直接踩在赵文博的背上，脚底板雷光闪烁，“老实点！”
滋滋滋——
九劫戮魂雷顺着脚底板疯狂灌入赵文博体内。
“啊——！！”
赵文博发出凄厉的惨叫。那种灵魂被放在磨盘上碾压的痛苦，让他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
远处的穆红绫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那可是赵家老祖，大乾的定海神针之一，此刻却像条死狗一样被踩在脚下。
“别看了，过来补刀。”潘小贤冲着穆红绫招了招手，“这老东西皮厚，我怕踩不死，你拿剑戳他腰子。”
穆红绫：“……”
虽然觉得这画风有些不对劲，但她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天子剑化作一道金虹，直奔赵文博的丹田要害。
“不！我是赵家老祖！我是大乾功臣！你们不能杀我！”
赵文博的惨叫声卡在喉咙里，因为一柄带着皇道龙气的利剑已经抵在了他的眉心。
穆红绫没有丝毫犹豫，天子剑上金光暴涨，那是大乾积攒了数千年的国运压制。原本若是赵文博全盛时期，这国运未必压得住他，但他此刻被潘小贤踩断了脊梁，又被黑白双煞夹击，一身修为散了大半，面对这当头一剑，竟是连动动手指都成了奢望。
“定！”
穆红绫朱唇轻启，一口精血喷在剑身之上。
金色的龙形虚影瞬间化作实质的锁链，顺着剑尖钻入赵文博的气海，将那已经布满裂纹的山海界死死缠绕。
“干得漂亮。”潘小贤脚下发力，把赵文博那颗想要抬起来的脑袋再次踩进泥里，“媳妇儿，借点血。”
“做什么？”穆红绫虽然疑惑，但手上动作极快，指尖逼出一滴蕴含着帝王本源的心头血，屈指一弹，悬浮在潘小贤面前。
潘小贤伸手接住那滴血，另一只手却也没闲着。他掌心之中，黑色的雷霆开始疯狂跳动，不再是那种狂暴的炸裂，而是如同无数条细小的毒蛇，顺着赵文博的七窍钻了进去。
九劫戮魂雷，黑雷·灭魂！
“啊——！！！”
赵文博的身躯剧烈抽搐，双眼翻白，口中吐出的不是白沫，而是灰黑色的烟雾。那是他的神魂正在被黑雷一点点嚼碎、消融。
这种痛苦远超肉体凌迟，是直接作用在生命本源上的抹杀。
周围那些还没来得及跑远的叛军，一个个吓得两股战战，兵器掉了一地都浑然不觉。他们眼睁睁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宛如神明般的赵家老祖，此刻像条死鱼一样在泥潭里扑腾，那种信仰崩塌的恐惧感，比死亡更让人绝望。
“小畜生……你不得……好死……”赵文博的神魂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诅咒。
“我死不死不知道，反正你今天是凉透了。”潘小贤面无表情，单手掐诀，语速极快，一段段晦涩难懂、阴森至极的咒语从他嘴里蹦出来。
那是《万魔诀》中的炼魂篇，加上《大自在魔王经》的塑身法，再辅以下界那些乱七八糟的赶尸秘术。
“拼好物，给我融！”
潘小贤心中低喝。
在他的识海中，几本散发着不同光芒的功法残卷瞬间破碎，重组成一篇全新的、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法门《太上天魔炼尸术》。
“去！”
潘小贤将穆红绫的那滴心头血，狠狠拍进赵文博的眉心。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九劫戮魂雷瞬间转换性质。原本充满毁灭气息的黑雷隐去，取而代之的，是蕴含着磅礴生机的白雷，以及玄青菩提树那霸道的木系能量。
赵文博原本已经灰败、开始出现尸斑的肉身，在这股力量的灌注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断裂的骨骼在噼啪作响中重续，塌陷的胸膛重新鼓起，就连那身破烂的冰蓝法袍，都被一股新生的寒气重新撑得鼓胀起来。
但唯独那双眼睛。
当赵文博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眸子里没有了眼白，也没有了瞳孔，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以及眉心处那一点殷红如血的朱砂印记，那是穆红绫的精血烙印。
全场死寂。
风停了，硝烟散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那个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的“老人”。
他身上的气息依旧是山海境，甚至因为没有了神魂的恐惧与犹豫，那股纯粹的冰寒之力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恐怖。
“这……这是……”远处，刚被人扶起来的天策老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炼尸？
这可是魔道中最为人不齿、也最伤天和的手段！
可眼前这一幕，却就在大乾皇宫的废墟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了。而且施术者，还是那位刚刚拯救了大乾的“帝君”。
潘小贤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出炉的艺术品，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转头看向穆红绫。
“送你的。”潘小贤咧嘴一笑，指了指那个呆立不动的“赵文博”，“这老东西活着的时候不听话，死了倒是挺乖。以后他就是你的贴身保镖，不用发工资，不用管饭，还特别抗揍。”
穆红绫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
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变成了傀儡的昔日强敌，又看了看一脸求表扬的潘小贤，心中五味杂陈。
震惊？有。
感动？也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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