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沐日的阳光慵懒地洒在庭院里,沐雪半倚在贵妃椅上,眉眼舒展,像只餍足的猫。
白露跪坐在她身后,指尖轻柔地按捏着她的肩膀,霜华则半蹲着为她捶腿,力道恰到好处。
林屠夫难得清闲,正让萧惠摆上茶台,慢悠悠地煮着今年的新茶。茶香袅袅,混着院中桂花的气息,让人昏昏欲睡。
萧山刚从玲珑阁回来,手里提着几个精致的锦盒。
他这段日子总算攒了些银子,特意给众人带了礼物——林屠夫是一套寒光凛冽的剔骨刀,萧惠和林小花各得一副头面,萧惠的那套缀着细碎的珍珠,活泼灵动;林小花的则是素银嵌玉,温婉雅致。
而给沐雪的,则是一支白玉兰发簪、一把精巧的匕首、一件轻薄却坚韧的软甲,还有几本他费尽心思搜罗来的孤本典籍。
富贵也得了一方上好的空白印章,唯独三多不在,众人心中略有些遗憾,但很快又被礼物的欢喜冲淡。
沐雪心情甚好,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忽然抬头笑道:小花姐,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了。林小花闻言抿唇一笑,正要起身,院外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侯爷您的信!一名信使快步踏入院中,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视四周,手指微微绷紧。沐雪眯了眯眼,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腰间的匕首。
信使刚走近几步,夜五和夜六已无声无息地拦在他身前。那人眼神一厉,袖中寒光骤闪!电光火石间,数道黑影从院墙外翻入,刀锋直逼沐雪而来!
有刺客!林屠夫暴喝一声,抄起手边的杀猪刀便挡在沐雪身前。
萧山反应极快,一把将萧惠和林小花推向沐雪身后,自己则拔剑迎敌。沐雪目光冰冷,一手护住身后二人,一手已抽出软甲下的匕首,寒光映着她凌厉的眉眼。
刺客身手不凡,夜五、夜六等人虽迅速缠斗上去,但对方显然训练有素,招招狠辣。
混乱之中,那信使突然暴起,袖箭直射沐雪咽喉!萧山余光瞥见,顾不得眼前的敌人,猛地转身扑来——箭锋擦过他的手臂,带出一道血痕,而另一名刺客的短刀已狠狠刺入他的肩背!
萧山!沐雪瞳孔骤缩,眼睁睁看着鲜血从他背后涌出。刺客见一击未中要害,还想再补一刀,却被林屠夫一刀劈开,刀锋入肉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刀光剑影之间,院中杀机四起。
夜五身形如鬼魅,短刃翻飞,瞬息间已割开一名刺客的咽喉。鲜血喷溅,那人瞪大双眼,踉跄后退两步,轰然倒地。夜六则如猛虎出笼,拳风刚猛,一记重击直取另一名刺客心口,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林屠夫杀猪刀寒光凛冽,刀锋过处,血肉横飞。他怒喝一声,刀势如狂风骤雨,逼得两名刺客连连后退。其中一人咬牙挥刀格挡,却被林屠夫一刀劈断兵器,再横斩而过,那人脖颈间顿时血如泉涌,倒地抽搐。
萧山虽肩背负伤,但剑势不减反增,剑锋凌厉,直刺最后一名刺客的咽喉。那人慌忙闪避,却仍被划破肩膀,鲜血染黑衣襟。刺客见势不妙,猛地掷出一枚烟雾弹,白雾瞬间弥漫。
想逃?沐雪冷眸一凝,袖中袖箭疾射而出,精准刺入那人后颈。刺客闷哼一声,踉跄两步,终究没能逃出院墙,重重栽倒在地。
院中骤然寂静,只剩满地狼藉与横七竖八的尸首。夜五迅速检查刺客尸身,翻出几枚暗器与毒囊,沉声道:都是死士,身上无任何标记。
沐雪缓步走向那名装死的信使,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那人下巴被卸,口不能言,眼中却仍闪烁着狠毒的光。夜五蹲下身,指尖捏住他的下颌,声音冷如寒冰:谁派你来的?
信使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仍不肯屈服。沐雪眸色一沉,霜华指尖在他颈侧某处穴位重重一按——那人瞬间浑身痉挛,青筋暴起,眼中终于浮现出恐惧。
再问一次,她声音轻柔,却令人毛骨悚然,谁派你来的?
信使瘫倒在地,嘴角溢着血沫,却仍扯出一抹森然冷笑,眼神阴鸷如毒蛇。沐雪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眸中寒光流转,忽而轻笑一声:
你以为,闭口不言我就猜不出了?她指尖挑起信使的下颌,迫使他直视自己,这眉骨轮廓,琥珀色的眼珠——指甲突然掐进他颧骨,我大靖可养不出这样的鹰犬。
信使瞳孔骤缩,喉间发出声响。沐雪捕捉到他眼睫的细微颤动,笑意更深:西域三十六国近来不安分得很。缇兰?驼铃?还是...她故意拖长尾音,信使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看来国内还有人给你们当走狗。沐雪猛地甩开他的脸,绢帕慢条斯理擦着指尖,真是好大的胆子。
信使浑身剧震,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个女子。她竟从只言片语中就拼凑出真相!沐雪忽的俯身,匕首的刀尖抵住他剧烈跳动的颈动脉:
其实你们想死也不必这般麻烦。她红唇轻启,吐息如毒,就凭这几具尸体——匕首缓缓划出血线,我说你们是缇兰,大靖铁骑明日就能踏平缇兰;我说你们是月泉...信使开始疯狂摇头,额角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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