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脸色变了变，可还是嘴硬。

“那、那是小的捡的……”

“捡的？”嬴昭眼神转冷。

“那本王的‘灵瞳’，也是捡的？”

他右手食指，点在汉子眉心。

秩序之力冲进去，灵瞳开！

汉子浑身猛震，眼里冒出惊恐——他感觉到一股没法抵抗的力量，正在硬“翻”他的记性！

不是搜魂，是某种更高层的、直接看人想法的本事！

“不……别……”

“原来是这样。”嬴昭收回手指，眼里寒光一闪。

“你是罗网‘地’字级探子，奉命盯着武院的动静。”

“今儿夜里的行动，是赵高直接下的令——他要收集‘发疯灵草灵药的汁儿’，用来炼‘灵气尸兵’。”

他每说一句，汉子的脸就白一分。

到最后，汉子脸跟死人似的，瘫地上了。

完了。

全完了。

“灵气尸兵……”田猛倒吸一口凉气，“那是啥玩意儿？”

“用灵气催起来的尸傀，”少司命接话，“比普通尸傀更厉害、更快，还带点儿脑子，能执行复杂的命令。阴阳家……云中君也在研究类似的东西。”

嬴昭站起身，看向章邯。

“把他押下去，看严实了。”

“明天送到廷尉府去，连引灵香炉、腐骨散，一块儿当证据交上去。”

“诺。”

章邯带人把探子押走了。

药圃的危机解了，可嬴昭的心，更沉了。

赵高在炼灵气尸兵。

云中君也在研究类似的东西。

这俩人之间……有关系吗？

还是说，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殿下，”少司命轻声说，“炼灵气尸兵，需要大量‘发疯灵草灵药的汁儿’当引子。今儿夜里的事儿，恐怕只是个开头。”

嬴昭点头。

他看向药圃外头，那片黑黢黢的山林。

夜色跟墨似的。

可黑暗里，不知道还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这座刚起来的武院。

“田头儿。”

“在。”

“从今儿起，药圃加三倍人手看着。”

“所有灵草灵药，一天查三回。”

“凡是看着不对劲的，立马报上来。”

“是！”

“少司命姑娘。”

“殿下请说。”

“蚀心毒的解毒，我会让夏无且和黎姜全力配合你。”

“另外……关于云中君和灵气尸兵的消息，你要是还知道更多，随时能告诉我。”

少司命看着他，点了点头。

嬴昭转身，往武院深处走。

夜风吹过来，带来山林的湿气。

也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不安的血腥味儿。

嬴昭停下脚步，望向东边。

那是沙丘的方向。

赵高……

你到底在准备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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