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微微垂下头，声音低了下去。

“昨晚回去后，祖父问了我许多，也说了许多。皇上和娘娘那边，想来很快也会有旨意......我知道，嫁入太子府，几乎已是定局。可是......可是我......”

江璃抬起眼，眼中浮起一层淡淡的水雾，混杂着迷茫与痛苦。

“楚二小姐，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不该用这样的方式？”

楚卿鸢看着江璃眼中的挣扎，心中明了了几分。

她放下茶杯，语气平缓地分析道。

“江小姐此刻心乱，可是在担忧嫁入太子府后的境遇？昨日之事众目睽睽，皇上为顾全皇家与江家颜面，必会促成此事。”

“太子虽非良配，但以江小姐的家世才情，入府之后，只要谨慎行事，未必不能站稳脚跟。只是这初始的位份......恐怕不会太高，侧妃已是最好预期，需得有些心理准备。”

楚卿鸢以为江璃是在为未来的身份地位和艰难处境而焦虑后悔。

谁知，江璃却苦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不......不是因为这个。”

江璃喃喃道，目光有些空洞。

“位份高低，我早有预料。家族需要这门婚事，我也......曾经愿意。我苦恼的，不是这个。”

江璃停顿了许久，仿佛在艰难地组织语言。

最终，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艰涩地说道。

“是昨日......他将我从水里捞起来，死死搂在怀里，站在风里，任由那么多人看着的时候......我靠在他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那么快，那么有力，可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只觉得冷，透骨的冷。”

“还有......他当时说的那些话，那么温柔，那么关切，可我听着，却只觉得虚伪，只觉得......他是说给岸上那些人听的，是说给皇上和娘娘听的，甚至......是说给那个他原本想救的人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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