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宁师姐,你们早就在上次兽潮里喂了妖兽!没有宁师姐,你们能拿到那些资源?!现在师姐有难,你们就只想着自己的灵石?想着自己的前程?!大局?好一个大局!我看你们是忍痛割义!割的是同门之义,割的是救命之恩!”
他的目光猛地刺向人群深处那个沉默的身影,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至亲背叛的锥心之痛:“闻人师兄?!你……你!你真好!”
姜明的手指几乎要戳到闻人不见的脸上,声音因激动而扭曲。
“师姐、师姐她是为了替你讨回公道!为了我们太华门的脸面!才去挑战周鹏那个畜生的!你现在……你现在要放弃她?!你还有没有良心?!你看着师姐!你看着她胸口那个洞!那是为你讨公道留下的!你现在站在这里,跟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一起,要拔了她的救命管子!你……你……” 他气得浑身发抖,后面的话竟噎在喉咙里,只有胸膛剧烈起伏。
闻人不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头垂得更低,却依旧沉默。他的选择,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反对派中有人立刻出声:“姜师兄!你冷静点!闻人师兄他、他比你们更痛苦!但他更清楚现在的局面!他这是……这是为了整个门派在忍痛割爱啊! 难道真要为了一个人,拖垮整个太华门,让所有师兄弟都无家可归吗?闻人师兄这是大义!”
“忍痛割爱?大义?哈哈哈……” 姜明怒极反笑,笑声凄厉,“好一个忍痛割爱!好一个大义!闻人不见!你听见了吗?他们夸你呢!夸你亲手放弃用命替你出头的妹妹!” 他赤红的双眼扫过所有反对派,最后死死钉在闻人不见身上,“一群懦夫!白眼狼!”
白狮子掌门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更加清晰刺耳的“咯咯”声。
帐篷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有些吵了。
太过于吵扰了。
说起来,我与太华门的交情只有宁萌一人而已。
而且,也无非只是几面而已。
我救了她命,师姐医好了她的伤,她尽力帮小师姐恢复视力……
人情已了。
太华门与我,又有什么干系?
宁萌是生是死,又与我有什么干系?
今日姜明找我过来看了这么一场大戏,只觉有些喧嚷。
我转过头看了看身后的三人。
“青青,你去和静楼那边的负责人商量一下价格,问最低价格是多少。你只是去问,去压价,你可以把你老板搬出来。但不要付款,也不要让太华门的人知晓。”
“明白!”
又看向姜凝与楚小萤。
“师妹,楚师姐,你俩在这里,不要冲动,无论里面谁拉扯你们,你们也不要卷进去,只等我回来再说。你们只管看着。他们若打起来也不要管,先护住自己,知道么?”
楚小萤问道:“小师叔要上哪里去?”
“我去做些事。”
……
在静楼的某一处。
周鹏依旧松松的提着剑。
提着一柄普通的剑。
他的周围跟了许多归一的人。
这些人都是周鹏的铁杆拥趸。
周鹏在外面声明不显,不如韩束,不如赵无敌,但他在门派内,却是实权人物。往常在门派里行走前呼后拥常有百人,甚至门中一些师长也要敬他三分。
无非是因为他修为高实力强。
无非是因为他是离火的爱徒。
而此次能跟来静楼的,更是他的心腹。
周鹏喜欢剑。
更喜欢剑刺入骨肉的感觉。
尤其喜欢看一个个不可一世,自视甚高,人称天才的所谓骄子们,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感觉。
他很骄傲。
也很自恋。
所以,这些能跟来的,也多是说话好听的人。
“周鹏师兄今日可真是威风,只是看了对方一眼,对方腿就软了。”
“何止腿软?周师兄那一眼,剑意透骨!那小子没当场跪下磕头,都算他骨头硬了!”
“嘿,你们是没看见!周师兄目光扫过去,那家伙脸色‘唰’就白了,跟被无形剑气劈中似的,站都站不稳!”
对于今天擂台上的事,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甚至也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
只是剑练到现在,剑意由内外放。
其实,他也喜欢有骨气的人。
不喜欢一个腿软的懦夫。
这样的人,是不配让他拔剑的。
这时,周围人又聊到昨天的姑娘。
“哈!听说太华门为了救那女的,一天就花了一亿多?啧啧啧,真是打肿脸充胖子!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惹谁不好,惹周师兄?”
“穷鬼门派还想救个废人?周师兄的剑意是那么好消的?我看啊,趁早放弃算了,省得把整个门派都赔进去当静楼的奴隶!哈哈哈!”
“这就叫自取其辱!没那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想替人出头?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付不付得起代价!周师兄的剑,可是很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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