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我蓄力半天的食指终于轻轻落下——没有弹,而是捏了一下她挺翘的小鼻子!
“哼!” 小师姐吃痛,立刻瞪圆了眼睛,气鼓鼓地瞪了我一眼。
由于双手被我握着,抽不出来手揉鼻子,就只能用力地皱了皱,然后抬起穿着白靴的小脚,狠狠地踩了我一下。
“坏人!”
至于我身后的那对儿祖孙。
已经吃红豆了。
那位华服少年突然脸色一变,原本潇洒倜傥的表情瞬间扭曲,捂着肚子“哎哟”一声弯下了腰。
“祖母……我……我肚子……”
那老妪也是脸色发白,额角渗出冷汗,强撑着想去扶孙子,自己却也一个踉跄,同样捂住了腹部。
“这……这静楼的东西……当真是‘干净又卫生’啊!”
老妪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语气充满了愤怒和痛苦。
祖孙俩再也顾不上什么“玩笑”,一边低声咒骂着静楼的黑心餐饮,一边捂着翻江倒海的肚子,脚步虚浮、踉踉跄跄地、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贵宾席,直奔茅房而去。
临走前,那少年还痛苦地回头看了一眼擂台方向,眼神复杂,充满了留恋……
还看?!
红豆没吃够是吧!
擂台上。
柳无烟面色清冷,神态倨傲,似乎完全没被刚才的闹剧影响。
她微微抬起下巴,对着楚小萤,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在下,静楼弟子,不静楼苏明玉,请赐教。”
此言一出,我默默地回过了头。
我们一桌五人都很沉默。
周围所有贵宾席也很沉默。
在场观众都沉默了。
整个赛场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尴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刚刚调整好心态的楚小萤,都齐刷刷地、带着巨大的问号,投向了那两个刚刚还在叭叭叭、热情洋溢地介绍着“青莲踏波柳无烟”的解说员!
其中一人猛地低下头,手忙脚乱地从宽大的袖子里抽出一卷厚厚的稿纸,飞快地翻动着,纸张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他一边翻一边懊恼地低呼:“哎呀!咱俩搞错擂台了! 这是肆拾擂台!柳无烟在拾肆擂台!”
另一人则涨红了脸,对着全场投来的的目光,极其尴尬地连连作揖摆手:“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打扰诸位了!打扰了! 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两人低着头,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楚小萤深深吸了一口气,抱剑拱手道:“在下……”
话音出口,却忽地顿住。
楚小萤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双翦水秋瞳里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纠结。
我自然捕捉到了她的想法。
她还是六如剑派登记在册的弟子。
谓玄门尚未为她举办过正式的入门仪式。
大庭广众之下,若自报谓玄门,说不得就有六如弟子在场观战,说不得就有人认得她。
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流程,就擅自改换门楣……
终归是要引来非议。
看来,入门仪式需要尽快举办。
要尽快给楚师姐一个名分。
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像钱青青这样没皮没脸,身兼数个身份,还能不要脸的灵活转换。
“她是我谓玄门弟子,楚小萤。”
我端起身边的三才碗道:“苏道友,我替她介绍完了。”
我的声音不高,只是确保观赛的每一个人刚好听得清清楚楚。
楚小萤回过头看着我:“小师叔……”
“别多想。加油!”
“嗯!”
苏明玉也看了我一眼。但什么也没说。毕竟不静楼是芷瑶所管,我和四师兄和芷瑶有往来,显然她是认得我和四师兄的。
双方执礼完毕。
苏明玉不敢再有丝毫怠慢,立刻收敛心神,双手如穿花蝴蝶般飞速掐动法诀,周身灵力涌动,显然要施展一门威力不俗的术法!她的动作迅捷而精准,指尖灵光闪烁,带起细微的破空声。
法诀刚起。
忽有风雪压至。
一柄长剑,连鞘横在她的咽喉前。
苏明玉甚至还没回过神,也还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却见楚小萤横持长剑,俏生生的立在自己身侧。
大袖长裙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仿佛从未移动过。
楚小萤横持长剑,微微侧首,看着僵在原处、满目惊骇的苏明玉,唇角含笑,柔声道:“承让。”
快。
太快了!
所有人。
所有人看客都怔住了。
尤其是我们花了重金买贵宾席的五人。
一脸的凝重。
裁判刚要宣判结果。
“等一下!”
一个清脆响亮、带着明显不满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猛地炸响!
只见沈鸢“噌”地一下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高举着小手,像课堂上抢答问题的小学生,对着裁判席方向用力挥舞:“我有异议!”
主裁判刚张开的嘴僵住了,四个边裁也齐刷刷地扭过头,脸上写满了巨大的困惑和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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