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所至之处,皆于指尖方寸之间。
瓣落成垣,花影为牢。
琼英覆野,尘鉴封天。
飞鸟难渡, 流云不迁。
一花一世界,一瓣一樊笼。
既已降下“琼英尘鉴”,除非阮封身死,否则狼山便绝于八荒之外!
飞花宗能在福海仙洲屹立千年而不绝,所凭依的,正是这祖师所留的不传秘法。
传闻当年祖师修为通天,曾以此秘法封绝天地,将一尊肆虐的归墟大魔,生生困锁于“琼英尘鉴”之中长达十年之久。
此乃飞花宗镇派之底蕴!
阮封身后半步,站着一位面容肃穆、气息沉凝的中年人,正是飞花宗当代掌门——阮提。
他同样是乘霄境修士。
但此刻望向前方那笼罩整座狼山的巨大花幕,眼中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对宗门秘法威能的敬畏,有复仇的决绝,但更深处,却是一抹化不开的忧虑与沉重。
他虽贵为掌门,修为亦是乘霄,却深知自己绝无能力降下如此规模、如此威能的“琼英尘鉴”。而眼前这位太上长老——他的叔祖阮封,阳寿将尽。
一旦阮封身死,“琼英尘鉴”这等足以封绝一域、震慑群雄的无上秘法,飞花宗将再无人能施展。
届时,宗门便如同失去了爪牙的猛虎,只能彻底仰仗天机阁的鼻息过活。
纵使天机阁行事素来以正派谦和着称,但将自身安危系于外门之手,终非长久之计。
这份忧虑,如同巨石压在阮提心头。
更让他愤懑难平的是,他飞花宗倾注了无数心血、寄予厚望的首徒阮瑶,惨死于狼集这等污秽之地,尸骨无存!宗门欲讨公道,却处处受天机阁掣肘!
一句“大局为重”、“牵涉甚广”,“狼集另有隐秘”,便将他们的血泪与悲愤轻飘飘地压下!
岂有此理!?
这份被轻视、被压抑的怒火,最终化作了今日这不顾一切、玉石俱焚的决绝!
既然天机阁的“大局”容不下他们的“小仇”,那他们便自己来讨!
以全宗之力,行此绝户之计!
阮提看着宗门弟子沿着长街破门而入,手起刀落,忽然蹙了蹙眉头。
这些人,太弱小了。
气息驳杂混乱,修为低微得可怜,大多数都是普通人。
整个狼集此刻死去的所有人加在一起,身怀宗门秘宝的爱徒阮瑶!
不对!非常不对!
他也在用神识查看狼山,然而整个狼山除了狼集,再没有活人。
难道被他们跑了?!
阮封似有所觉,背对着阮提道。
“他们还在狼山。他们也出不了狼山。”
阮提微微颔首,随后厉声道:
“ 飞花宗弟子听令—— ”
“ 一寸一寸地找! ”
“ 一寸一寸地挖! ”
“ 犁庭扫穴! ”
“ 斩草除根! ”
话音刚落。
忽然所有人齐齐一怔,天上的,地下的都怔住了!
因为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声音。
“叮——”
声音,
似乎从远天之上降下。
旋即,所有人的剑齐齐嗡鸣,龙吟不绝!
就连阮封早已不用的仙剑“绝域”竟也颤动不止!
这是何方神圣,引动天地异象?!
然而,就在此时 ,阮封阮提,齐齐意动,目光如炬,直刺深山之中!
深山之中,陈三龙南陌以及阿夏,正带着那一群“狗”在敛息藏形。
可偏偏一声“叮”音过后,所有人佩戴的铁器,开始嗡鸣震动!
陈三龙气急败坏的按着腰刀咒骂道:
“这狗日的!究竟是撞了什么邪!前日唱歌,而今又败露老子的踪迹!”
……
“……此剑名曰菜刀!刃长六寸,宽两寸七分,生铁锻造!乃王随安为糊弄我所得!”
我:“……”
眼见小师姐走下台阶手提菜刀,面不改色,一本正经,边走边介绍她手中的“宝剑”,我默默的收回了刚刚想要迈出门槛的脚。
一回头。
这才发现钱青青面色有异。
“怎么了?”
“嘿嘿!”钱青青挠了挠额头,一拍大腿,从椅子上弹起来,对着我咧嘴笑道,“嗨呀,这不是咱代掌门的气势太盛,我又坐的太近,首当其冲,身子有些不舒服。现在没事啦!”
“真没事?”
“没事没事!”
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盛着笑意看着我。
“哎呀!是不是咱自们大殿风水的问题啊!感觉大掌门一入大殿办正事,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气势太盛,我都不敢喘气。”
“是么?”
“当然!刚刚可把我吓到了!”
钱青青弯着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琥珀色眼睛,笑盈盈的看着我。
“嘿嘿,还是现在的大掌门好!看着就舒坦!”
我看她一手按着肚子,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青青。”
“嗯?”
“你有没有考虑过,可能是阑尾炎?”
钱青青睁圆了眼睛,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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