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吃啥呀!我都没看你动筷子!来,师公给你夹个大骨头!呐,这个肉多,来,接着!”
“不用,不用!”
“客气啥呀!快快,要掉了!把碗伸出来,快点儿的!”
“哦,谢谢师公!啊啊啊,掉下来了!”
青青没接住!
掉地上了!
“哎呀!白瞎了!”
青云子看着地上的骨头,还在感慨呢。
刚刚被吓的丢了魂魄的小柱噌地一下,飞扑而来,张开大嘴巴,一口将掉在地上的骨头咬在嘴里。
众人:“!!!”
二师兄急道:“快让它吐出来!”
青云子也瞪着眼睛道:“哎,不能吃啊!快吐出来!”
“你干嘛!你难道要置我谓玄门于不义!”我从椅子上下来,揪着小柱的后脖颈,将它提起来。
太可怕了!
别人家的孩子上我谓玄门吃饭,居然要吃掉在地上的大骨头!
这要是传出去,我谓玄门过不过了!
然而小柱已经疯了!
彻底疯狂!
根本听不进去我们的话!
那么大一根猪棒骨,咔嚓一口咬个稀碎,几口就吞了下去。
这边小柱丧失理智,另一边阮一则规规矩矩的给苏情夹了菜。
“师父,给你吃。”
“没事,你自己吃吧。”
一大桌子,依旧是闹哄哄的晚饭。
哪怕有外人在,我谓玄门的人也很折腾。
也不把外人放在眼里。
我觉得……
好像自二师兄以下,都很目中无人。
而自二师兄以上,师父和大师姐就很好。
所以,师父和大师姐还会和苏情聊几句。
诸如一百五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事,诸如她师父怎么样,诸如她怎么样……
也会和修明聊聊佛是不是道,聊聊他这样的俏和尚会不会被骚扰,甚至还会和金刚住持论佛法。
总之。
二师兄和我们这些谓玄弟子,是要有一个熟悉度,才会聊天,才会玩到一起去。
但是师父和大师姐便很平常。
平平常常,三言两语,如同行旅人,寒暄交谈。
我想,或许是生活的环境不一样。
师父的谓玄门,只剩他一个。
大师姐又是个娇柔温婉的性子,不争不抢,所以与人和善。
但我二师兄少年历经苦难,本不是开朗外向的人,六十年来,大师姐出走,他心情不好,大闹三仙大比,四处讨债要账,修为也高,少有吃亏。
及至二师兄掌事,捡回来的二师姐、三师兄、四师兄都是天纵之才,楼心月更是目空一切,睥睨天下,有她撑腰,这近二十年的谓玄门弟子,有一个算一个,有样学样。
皆是桀骜不驯,心高气傲。
将目中无人发挥到了极致。
该闹闹,该聊聊。
所以,申论是燕师姐和楚师姐在陪聊。
所以,三师兄直接开口道:“掌门,二师姐,我想求你俩一件事。”
“说。”楼心月夹了一口米饭,瞥了一眼三师兄。
不怪三师兄。
师姐通常不选择和他无线电。
毕竟,看一次,就要发一次火,楼心月也不想总生气。
“师姐……芷瑶工作,尽心得力,她已从羽化七重天,跌落至羽化初,师姐能不能帮她一下?”
一句话说完。
二师兄四师兄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三师兄,随后看向我,示意我甩红豆。
我摇摇头。
吃饭呢。
多恶心啊!
沈鸢还在闷头吃,小青柠三人也并不意外,但苏情、修明、申论、燕歌……甚至阮一都怔住了!
苏情睁圆了眼睛,看着三师兄。
“你刚刚说的是静楼前掌门芷瑶?!她在你手上?!”
三师兄瞥了一眼苏情。
本着来者是客,点了点头。
又转过头看着我和楼心月。
“师姐,我作为她的直属领导,这眼近年关,三个月里算是用心……”
“够了。”
楼心月放下筷子,冷冷道。
“我没心思当判官。是非功过,我懒得追问。但,她搅扰蓬莱,令蓬莱十二城,受业火焚烧之苦,毁家灭业者不知其数,我没有主动找她麻烦,只是路上撞见,要她多做些事。短短两月之行,不说死者何如,单只是坏我谓玄门的产业,她都没有补齐,也敢请赏?如今许她走动,由着她高来高去,行于九天,免于静楼囹圄之恶,又有你这尊镇岳真君,护她性命,左右做了些事,便要领赏,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三师兄不说话了。
二师姐的调子很平静。
她也使不来重语气。
但就是平平淡淡的说来,便已有肃杀之意。
“芷瑶那孩子我见过,挺好的,性子也……”青云子忽然开口。
“闭嘴。”
青云子一怔。
只见二师姐看着青云子,冷冷道:“今日,我无意听她的故事,听她的过去。以后我也不想听。倘若我要听故事,这么多死者的故事,够我听上十几年。无忧城及周遭四十三个村镇,共计五百四十二万人。只一无忧城内原住便有八十万户,计三百万人,做工者又一百万。如今无忧城内又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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