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大师姐最引人的,从来不只那一身风华。
而是她的人。
眉眼之间,一颦一蹙,一瞥一媚,便会让人沉沦。
像是一场金色的,温柔的梦。
在她身边总会觉得暖洋洋的。
像是在泡温泉。
再加上穿着二师姐精心设计的衣服,大师姐的柔情似水,温婉柔媚,全数展现了出来。
所以,大师姐已然惹来太多人的目光。
而这么多目光也不只看着大师姐。
大师姐身前,是亭亭玉立,如松如柏的楚小萤。
立领护腕。裙下中裤束于靴筒。
除了那张清秀温柔的脸,再无半寸肌肤暴露在外。
白衣如雪,白的在发光。
许多人都在发光。
两条胳膊搭在姜凝肩膀上,懒洋洋,像懒猫一样塌着腰的青青;接糖果的姜凝;一边发糖果,一边往嘴里炫的小师姐……
除了老头儿。
除了埋头打呵欠的楼心月。
大家身上都缠满了目光。
有些人很习惯:
大师姐习惯,青青习惯——我是没想到,青青这人会很习惯——小师姐那是向来不在乎别人目光。
沈鸢和楼心月一个路子。
内核稳定,目中无人!
有些人不习惯:
小萤不太习惯。
她脸有些红,低着头。手指摩挲着剑鞘。
而我刚好回头。
正好迎上了她的目光。
小萤见到我,便笑了。
弯起一双杏眼,抿着嘴角浅浅一笑。
我也笑了笑。
姜凝也不习惯。
她不习惯被人看,但是她习惯看人——不不不,不能叫看人,叫“瞪”人。
见我一回头,这一双大圆眼就瞪过来了。
首先我没有得罪你。
其次,小师妹不乖了。
姜凝翻了个白眼,嘴角噙着笑,偏过头,和青青一起看着山涧树梢,虫鸣鸟啼。
青青一直在看景色。
看着看着,眼角余光瞥了我一眼,又收了回去。
直到沈鸢给她发糖。
“你要硬糖软糖?我还有酥糖。我推荐酥糖哦!很好吃!”
青青回过头,抻了个懒腰,眯起眼睛道:“你不会不爱吃酥糖吧!”
沈鸢那双月牙儿笑眼,猛地一睁,身子“嗡”的一声轻颤。
“青青,你知道的太多了!”
说完,便把小手伸到青青脖子前,并指作刀,一刀划下。
顺便配了个音。
沈鸢:“刺啦!”
手起刀落!
动作幅度很大!
身子打着旋,素白的小手掌,甩在身后,一个前弓步,一张小脸都快贴地上了。
在她身后,青青双眼往外一突,双手捂着喉咙发出“呼噜噜”、“呼噜噜”的声音:“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沈鸢站起来,摇着手指:“卡——!你这样演很不好,太抢戏了!”
青青一只手叉腰,俯下身来,踮脚提膝,歪着脖子,打了个响指,一翻手腕,指着沈鸢。
“沈导哦,我不抢戏,哪来的戏哦?”
沈鸢扭头对我道:“那个谁,小王啊,下次别把这人往剧组里带!”
青青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忽然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便又因蜜糖黏住了。
她想甩又甩不开。
我只好道:“乖徒儿,下次为师……”
话说到一半,青青呼吸猛地一窒,脸色噌的一下红了。
大师姐在最后,意味深长的抿着嘴唇笑道:“掌门师弟,你真是收了个好徒弟呢!”
我:“……?”
“往这边站一点儿。”这时楼心月埋着头,伸手扯了一下我的裤脚,“帮我挡下风。”
我向她身前挪了一步,低头看了她一眼。旋即单膝跪下。
“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楼心月蹲在地上抬起头,一双桃花眼水光莹润的看着我:
“不清楚,感觉脑袋有点儿沉。”
我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
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额头。
师姐额头温度的确有些高。
不会是昨天玩雪着凉了吧。
虽说,楼心月生病这种事比较不可思议。
但考虑到我谓玄门无奇不有,也并不是那么匪夷所思。
小师姐也走过来,蹲下身子,鼓着腮帮子,含着糖豆,看看我,看看楼心月。
掀起自己的刘海,一脑门贴了上去。
“咚”的一声。
脑门贴着脑门。
沈鸢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
沈鸢:“师姐……”
“嗯?”楼心月垂着目光,有些懒,鼻音也有些重。
沈鸢嘴里含着糖豆,瞬也不瞬的看着面前楼心月。
“你好漂亮哦。”
我:“……”
提着沈鸢的后脖颈将她扯过去。
我:“师姐,咱们别排队了,去屋子里歇会儿?”
楼心月摇摇头:“没事儿,感觉只是受风了,不是什么大事儿。”
我站起来给师姐挡风。
小师姐站在我身边,拓展人墙。也给楼心月挡风。
一左一右,跟门神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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