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情冷笑一声:“那要不要我给你请个安啊?不是说吃鱼么?”
我:“……”
我:“吃鱼吃鱼……”
坐在椅子上开始收拾桌上的笔墨纸砚。
下午腾出了一些时间,构思了玄枵大同的纲领,但也没写出几个字来——
许多想法挤在脑子里,想到什么,那就是一股脑的往外涌,结果落在笔尖反而不知道写什么。
难得写了几个字,还觉得不满意。
甚至,我觉得自己的字也不好看……
总之是一下午,难得抽出了一点儿时间,结果什么也没干。
“笑什么呢?”为了尽快吃饭,苏情也帮着我收拾。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报表是报表,名单是名单,计划书是计划书,扫一眼就知道放在哪一列,干净利落。
毕竟,这人可是收集静楼掌门所有消息的老阴谋家了……
我也乐得清闲。
抻了一个长长的懒腰。
“没笑什么。”
“呵,你这笑啊,一看就是在想女人!”
“……”
没错。
在想师姐。
整个一下午都在想二师姐。
越来越佩服我家皎皎了。
年纪轻轻,着作等身,机械工程、游记志异、八卦绯闻……
以及……
打遍八荒,俯瞰九幽,居然安然的做她的“大魔头”……
没有想着收复二十二峰,也没有想着一统八荒。
除了拳打老头儿,脚踢孩童,上不尊老,下不爱幼外,她用自己的武力为自己做的最大的事儿,只是收集八卦……
至于产生的所有经济效益,那都是八荒生灵对于她武力尊重的一种表现形式。
除了那一身武力,她还可以写话本,卖专利……
易传有乾卦,曰亢龙有悔,盈不可久。意为力量强盛到极致,要自我警醒约束,不可放纵。
感觉,说的就是皎皎。
越发喜欢她了。
也不知道我家娘子有没有回山。
中午和二师姐以及小师姐一起莅临四门法司治安拘留中心指导工作期间,二师兄请我们三个回山。
楼心月没回来。
沈鸢也没回来。
沈鸢是因为按照规章制度,已经不适用保释条例了。
犯事儿太多。
太频繁。
所以,四门法司恭送我们回山的时候,楼心月作为我们本次工作小组的主要负责人,她的意思是公事公办!
不要因为我们是谓玄门的弟子,住在山顶离得近就网开一面。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沈鸢为了表达对楼组长工作上的支持,她在法司里现场表演了一个屡教不改,顽劣成性,漠视法规的滋事人员,被抓了现形后只会一味哭泣,妄图博取执法人员同情而鬼话连篇的拙劣戏码。
“哈?!凭什么就把我一个人扔号子里!为什么!我不要!我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要!我要回山!我要回山!师姐!好师姐!你让我回去吧!求求你了……晚上还要吃鱼呢!呜哇哇哇……!呜呜呜……欺负人!你欺负人!呜呜呜……”
这就是一个老艺术家的风骨。
演的那叫一个真啊!
差一点儿师姐就心软了。
同时,楼组长为了进一步指导工作,扎根基层,身先士卒,与普通四门法司的基层执法人员一起开展了“12·6严法净岛专项行动”!
她亲自带队!
领着几个蜕尘,外加一个今日当值的李奇,满蓬莱的转悠!
破获得第一个大案就是子某鹤海上严重超速的重大治安案件!
沈鸢还在哭,子某鹤就被塞进去了。
沈鸢立刻就不哭了。
扭头拍了拍大鹤的翅膀。
“进来以后要懂规矩。先来后到,知不知道!要尊重前辈!比如晚上号子里发饭,你要先把里面的肉挑出来给我吃!不然就揍你!”
子某鹤:“……”
小师姐简直就是个老炮儿……
总之。
楼心月这一下午没见人。
她找到了新的好玩的身份——一个“绝不让好人受一点儿委屈,也不让坏人尝一点儿甜头”的执法人员!
所以,只有我一个回来了。
苏情刚收拾完桌子,修明也走了过来。
“王掌门,今晚只做鱼?”
“不出意外的话是全鱼宴。昨天青青钓了太多鱼了……师姐又拎回来两条沉水鲫,两条涧白鱼。再不吃,要被四只大鹤给玩死了。”
修明大师:“王掌门,我想吃豆腐。”
我:“抱歉,没豆腐。”
修明:“霉豆腐也行。”
我:“不,是没有豆腐。”
苏情笑道:“小和尚,你喜欢吃,就自己磨。难道要让这么大一个掌门给你做豆腐?”
我:“……”
知识是一种诅咒。
一旦知道,就很难忘记。
比如,我现在很难直视“磨豆腐”这个词。
阿弥陀佛。
惭愧惭愧。
修明笑道:“苏施主,小僧今年两百六十二岁,怕是担不起小和尚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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