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没有多少人。
食堂没有多少人。
要吃午饭的人更少。
“别客气,敞开了吃。”
剩菜剩饭。
都是昨晚的。
二师姐不在山上,四师兄也不在,这午饭大抵是对付一口。
值日表排了又排,排到最后便成了小师妹与楚小萤的事。
都忙。
我的好徒儿也忙。
忙着偷奸耍滑。
说起来,这些日子早上起来,吃了早饭便去大殿,中午又不起灶火,都是前一天晚上的剩饭,所以,也不起大桌,一起吃饭。
一连五六日,都没有见到钱青青。
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王掌门,小僧,小僧我是真吃不下了……”
秃驴。
一天天的,穿着个白僧衣,宝相庄严,佛光闪闪。
把我们这些乘霄……
哦,不好意思,我羽化了。
哎,乘霄时间太短,羽化的太快,一时间没办法适应身份。
所以,秃驴把山上仅有的乘霄大士,楚师姐衬的平平无奇。
“嗳,别客气,多吃点儿。”
我把盘子端起来,扒拉到修明的饭碗里。
小师姐这几日里,吃了饭就往山下跑,蹲号子蹲的特别积极。
早上吃过早饭,晚上吃过晚饭,前两天中午还回来吃一顿午饭,眼下也不回来了。
也不知道沈鸢又在忙什么。
都很忙。
所以食堂只有我和修明吃饭。
两个人,是一大桌子剩饭,很难受。
上一次,是我和我的好徒弟,撑得要死。
这一次,有修明。
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一盘也是用的豆油,没荤腥,吃了吃了!这都给你做的……”
“阿弥陀佛,王掌门,冒尖了冒尖了!洒出来了!”
“你快吃啊!洒出来了你不快吃!”
眼下山上除了我和修明外,其实三师兄也是要吃饭的。
只不过他院子里人多。
给芷瑶单独熬煮了养生粥,又提了些酒肉就回大暑院了。
刀客醒了。
情况不太好。
小师姐那一剑鞘拍的很重,胸口肋骨全断了,需要歇养。目前没办法起身。
三师兄说不用我们管,他照顾芷瑶的同时一并照看了。
刀客什么也没说。
醒了就是吃肉喝酒。
吃喝完便睡。
三师兄也什么都不问。
跟着吃肉喝酒,顺便在刀客旁边健身。
我昨日抽空去看芷瑶伤势,就看见三师兄跟个大猩猩似的。
离远了,我还以为是金刚主持。
四师兄以玄枵大同组织以四门法司代表的身份,正在拆分归一剑派侵吞的静楼资产中,哪些是商业合法所得,哪些是非法所得。
这种事,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比如——
针对部分产业的归属裁量,由四师兄自决。
而四师兄作为皇子,耳濡目染,对于这种事干得得心应手。
反正听说他在静楼吃香喝辣,跟个老太爷似的,比在谓玄门舒服多了。
二师兄也不在。
昨晚去天机阁了。
据说玉清派的使团今天访问天机阁。是神游长老霄宸带队。
天机七祖只有一人是神游,还被玉虚宫邀请去给他们家新铸造的丹炉举行大醮,确保不炸炉,保障丹炉正常工作,不要造成任何安全事故。
二师兄需要去镇场子。
至于玉虚宫的丹炉可是整个八荒的头号热点。
不少地下赌庄甚至有盘口——赌玉虚宫多少天会炸炉,赌玉虚宫这次炸炉会死伤多少……
因为玉虚宫作为整个八荒最大的仙门。
背靠建木,头顶仙界,居八荒正中的仙家巨擘,平时形象挺正经的。
只有炸炉这事儿。
那是隔三差五炸一炉。
二师兄说玉虚宫早年被道门某一任归墟老祖以自己性命下过诅咒,诅咒玉虚宫炼丹永远炸炉,炼一炉,毁一炉!
主要是那个归墟老祖和玉虚宫长老比试炼丹。
玉虚宫长老耍诈,在道门的归墟老祖丹炉下面埋了一堆起爆符……
“……那这归墟老祖没发现?”
“起爆符这种东西太低级了。不引爆就是黄符加朱砂,隐蔽性好。人归墟老祖闲的没事儿往地底下看什么。”
“那还是怪这个老祖。分明是竞争对手,比赛当天,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
“这样,比如,比如你二师姐邀请飞凫比试厨艺,你二师姐为了赢,使的手段不是神通妙法,也不是资本做局买通裁判,而是朴实无华的给飞凫的灶台里面藏了一挂鞭炮,你觉得飞凫能想到?”
“我觉得……这事儿像是沈鸢能干出来的。”
“你瞧,你都想不到心月做这种事。人家道门的归墟老祖也没想到啊!那老祖防的都是高级的盘外招,什么赛事组提供的材料新不新鲜,场地灯光会不会晃他眼睛,有没有暗改天时气运,哪想到玉虚宫的人玩小孩子的招式?!而且他那个丹炉金贵,被炸坏了。”
“哎,不对吧,人都归墟了,他们的法宝还这么不禁用?能被起爆符炸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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