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前一刻钟。
所有考生入场。
外面只剩下最后一个人。
毕竟是公家考试,一丝一毫不能马虎!所以,我们伟大正义光明磊落刚正不阿蓬莱仙洲掌管雷电的飞尘考官,将一个可疑的人拦了下来!
飞尘坐在椅子前,拿着最后一张准考证,表情很复杂,心情很复杂。
旁边的侯慕白看出飞尘的表情很复杂,心情很复杂。
侯慕白看看准考证,这三个字,他认识。
“叫田飞凫……”弯下腰,小声凑到飞尘耳边道。
飞尘:“……”
飞尘机械式的一点儿一点儿扭过脖子,默然的看着侯慕白。
侯慕白还点了下头!
指着最后一个字,笃定道:“凫!这个字念‘服’!”
飞尘真是服啦!
飞尘没说话。
只是默不作声的再一扭头,看向不远处的雾霭之间。
擎天昊峰,高耸云端。
难道剑锋离昊峰太近,所以让这个老油条开始发癫了?
飞尘收回目光,拍了拍侯慕白的肩膀,咧嘴一笑:“你真是我的一字之师啊!”
“岂敢岂敢!班门弄斧,班门弄斧!”
飞尘:“……”
不和他计较!
飞尘看着手里的准考证,又抬头看着自己的大师姐。
“是我!这个是我!”田飞凫一只手捂着胸口处,艰难的吞下唾沫,一本正经的看着飞尘,“可能拍肖像的时候,刘海有点儿遮眉毛!”
飞尘深吸一口气,扬起眉毛,一只手捂着嘴——还有正常人没有啊!他真是幼稚!当初居然想过投靠大师姐以对抗楼心月!
飞尘又挑了眉毛。
目光从眉骨上方射出,好无奈的看着田飞凫。
紧张。
真的很紧张。
一脸做坏事的紧张。
这种标标准准的紧张感只有往日里在沈老师搞砸了事情,为了避祸时,照本宣科的表演才能看见——哦,只对二师兄、二师姐表演。
总之。
大师姐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甚至……
飞尘的捂着嘴巴,目光看着田飞凫的袖子。
田飞凫瞬间背过双手。
飞尘:“……”
她准备小抄了。
不过飞尘现在并不关心自家大师姐打小抄这件事——其实如果不是为了支持小师弟的工作,整个师门的高层都在以身作则,做出表率,尊重新的法条,单凭如今的谓玄门,凭他小师弟在玄枵山乾纲独断,说一不二的影响力,田飞凫的驾照直接出都没问题,根本不需要考试。
想到这里,飞尘有点儿心酸。
他当“小师弟”的时候,可没有丝毫优待!
没有任何师姐照顾他!
反过来,他还要照顾师姐!
不能想了。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问题去思考。
既然田飞凫来了,另外三个活祖宗还会远么?
“那个,大……”飞尘瞬间醒悟,可不能在这里表明彼此之间的关系,这样影响不好。
他是考官。
田飞凫是考生。
工作期间要称职务。
飞尘轻咳一声,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田飞凫。你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么?”
田飞凫又不傻!
听话听音,几乎瞬间明白飞尘在问什么!
她可是知道其中利害!
眼下马上考试!
谁迟到,谁就没有考试资格!
只要让四师弟秉公执法,不让他们仨进考场,取消考试资格,那她就有碾压级别的优势,轻而易举的在此次比试当中获得优胜!
取回大师姐应有的地位与影响力!
同时,这样她也不用铤而走险打小抄了!
所以,她可不能让四师弟知道另外三个人是谁!
飞尘:“???”
飞尘突然间眼睛花了一下!
田飞凫心思电转,脸上的信息“唰”的一下就过去了!他还没看清楚呢,田飞凫已经思考完毕了!
田飞凫:“我自己来的!”
飞尘狐疑道:“你确定?!”
田飞凫很坚定:“我确定!”
飞尘还是很怀疑:“对天发誓!”
田飞凫举起手指,坚定道:“我对天发誓,我自己来的!”
飞尘点点头。
长舒一口气。
那就好!
只要三个活祖宗没来就好!
大师姐很给面子的,性子温婉,不会折腾他,不会砸他场子,能让他在侯慕白面前保住自己真君大佬的面子!
当然。
退而求其次,小师弟来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其实小师弟只要离开谓玄门,在外人面前还是挺正经的,挺像个人似的。
不会搞幺蛾子。
“行,那田飞凫,你进……”
话未说完,飞尘忽然蹙起眉毛。
田飞凫则回首望西。
蓬莱于东。
朝阳出于海。
青云衣兮白霓裳。
天光已显,天色已明,由东向西,渐次亮起。
东起华光,远天茫茫。
茫茫天色之间,西来一点清辉。
初时荧荧,如豆火孤明,未及眨眼,倏而清光漫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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