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宋平夏躺在吊床上,随着微风轻轻摇晃,好不惬意。
不远处的空地,一个精美的小木屋映入眼帘。屋子不大,但里面的基础设施一应俱全。
这一个月日子里,宋平夏两耳不闻山下事,早睡早起,规律饮食,睁眼就是干。
在这期间,她还和住在附近的狼群搞好了关系。
她只是简单的和狼王切磋了一下下,狼群就在狼王的领导下,“自愿”的和宋平夏做了好朋友,在她去山里其他地方探索的时候,狼群还友好地帮她看家。
真是感人肺腑!
礼尚往来,宋平夏也不是什么只占便宜的人,狼群里偶尔有成员受伤,狼王就会像家长似的,带上自家的到倒霉孩子来宋平夏这里包扎。
“你们就空嘴来啊,下次记得带医药费。”
给这家伙包扎好,宋平夏自发的收取“医药费”,双手抱着狼脸搓来搓去。
那位受伤的成员的前爪刚包扎好,三条腿站在地上被搓得东倒西歪。
等宋平夏“医药费”收完,那位伤员委屈的对着狼王“呜呜”直叫,叫得乱七八糟。
狼王心虚的眼神乱飘,边“欣赏”风景,边敷衍的“呜呜”两声回应。
找它求助,它能帮个啥?过去也被那个女人猛搓一顿吗?
忍忍吧。
“好了,你们回家吧,过几天来找我拆纱布。”宋平夏看了一眼飞机耳的伤员,它正双眼湿润的遥望着狼王。
“如果你们听得懂的话。”
狼王一脸正气,严肃的坐在一旁,似乎在想着什么有益于狼群发展的大计。
如果忽略它一抖一抖的耳朵的话。
山中无岁月,也太没岁月了,宋平夏差点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也是时候下山搞事情了。
搞事情当然要先搞伪装,宋平夏把头发染黑,编了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两边。
穿了一身灰扑扑的衣裳,走在灰扑扑的大街……小街上,直接融入其中,毫无违和感。
就连脸也涂深了两个度,一脸营养不良的模样。
刚走进最主要的那一条街,她明确的感受到这条街几乎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一群演技差劲的委员会成员眼神锐利的在每一个人身上扫视。
“王主任,咱们都盯了快一个月了,根本就找不到戴书记说的那个人,咱们还要盯多久啊?”
说话这人眼下挂着一坨黑,双眼疲惫的向王刚求助。
王刚也无奈啊。
他也搞不懂戴书记在搞什么,在病房里,他发誓要帮戴书记找出那个暗算他的人,戴书记却说不用了。
就在王刚遗憾的放弃这个在戴书记跟前表现的机会时,戴书记又改变了主意。
“把那个人……那个东西给我找出来。”
听听,听听,戴书记平时人模狗样,死装死装的一个人,都说出“那个东西”这种话,可见气得不轻。
“谁知道还要多久,戴书记这次生了大气,咱们吃这口饭,就要为戴书记分忧。”
王刚包给戴君文分忧的,他能坐到这个位置,靠的全是戴君文。
还有戴君文后面的那些人。
听说戴君文的爷爷是首都的大人物,戴书记在首都犯了事,不得已才被安排到江口县这个偏僻的小县城里。
等戴书记在江口县干出一些政绩,戴书记的意思,回首都时,会带上他。
那可是首都啊,他做梦都想要去的地方。
这样一想,王刚的野心都膨胀了许多,心头一阵火热。绿豆眼炯炯有神的盯着路过的每一个人,打鸡血也不过如此。
只是现实让他们找不到,他们就是找不到。
“你看什么看?敢在大街上光明正大盯着姑娘家家看,小心我去举报你,让委员会的人把你抓去批斗!”
王刚和手下人在这条街盯了一个月了,来来往往的人基本上都是那些熟面孔,突然看到宋平夏这张生脸,刚想过去拦下她,宋平夏先发制人。
王刚:“……”
委员会我比你熟。
但戴书记要求他们要私底下行动,听说首都的稽查队伍一路南下,快要到他们县城来了,稽查队一路隐藏身份,谁知道他们这会到哪了?
王刚默默咽下这口气,脸色黑的像加班了一个月但啥成果也拿不出来的牛马,率先移开了视线。
这么嚣张,他们要找的人不可能是她。
换位思考,如果他把戴书记砸进了医院,他非得一头扎进深山老林里,先住他个一年半载,等风声过了再出来行动。
不是山里的野兽不吓人,而是戴书记的手段太非人。
王刚和他旁边的手下打了个哆嗦,齐齐把宋平夏当成空气。
宋平夏嚣张的哼了一声,自顾自的往前走。
“这是哪来的愣子?真不知道天高地厚,等稽查队的人走了,老子教她做人,让她后悔这辈子出生在江口县。”
王刚记恨的盯着宋平夏的背影,牢牢把她那张脸刻在脑海里。
口口声声要教她做人,但这会,宋平夏坐在戴君文家的主位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跟前抱着肚子疼得来回打滚的戴君文。
“知道错了吗?小戴。”
“知……知道了,您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戴君文挣扎着跪起来,嘴里低声下气,一双如狼似虎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只要让他抓住一丝反击的机会,他一定会抓住……
说来也奇怪,刚低下头,肚子就不痛了,刚才肠子打结般的感觉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戴君文惊骇的抬头,跪在宋平夏跟前不敢起身。
“真丑,赶紧擦擦,眼泪鼻涕一大堆,看着就令人厌烦。”宋平夏嫌弃道。
戴君文却好似听到了圣旨,赶紧从身上摸出一块手帕给自己收拾干净。
当人疼的快死掉的时候,是没有力气注意自己的形象的。
“这位……这位神仙?请问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戴君文卑微又小心翼翼的询问。
他谨慎的用了“神仙”两个字,其实比起神仙,他更想用“精怪”之类的词。
宋平夏疑惑的看着他,“不是你让人来找我的吗?找了我一个月,多执着啊,我出现了你又问我为什么来找你。”
“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戴君文默默咽下一口血,“我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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