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又盛不是狗。
但他觉得他妹是,但他不敢说。
唐又盛假装没听到,加快了吃饭速度,夹菜的速度飞起。
果然唐又凌一看,赶紧也加快了吃饭速度。菜量不少,他们这一顿压根吃不完,本想着等下一顿,再热一热夹在馒头里当晚饭吃。
当有人抢菜,这一顿吃的俩人齐齐瘫在椅子,抱着肚子上动弹不得。
“都怪你,把菜做的这么好吃。”唐又凌无理取闹。
唐又盛撑得话都不想说,缓了好一会,等感受到不那么难受了,才慢悠悠开口,“不想洗碗了,明天再洗吧。”
他刚才真是撑得快要吐了。
屋里无人回应他,一转头,发现他妹已经躺在炕上睡得人事不知。
吃饱了就睡。
不是小狗,是小猪。
唐又盛仔细关好门,出去找村长去了。
等他再回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唐又凌已经醒了,正在洗碗。唐又盛丝滑的把活接过去,“一边待着去。”
行吧。
唐又凌冲了冲手搬了把椅子看他洗碗。
“你干啥去了?”
“我去找村长说点事。”唐又盛说的很模糊。
“啥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不想说算了,我还不想知道了。”唐又凌拖着椅子走,不和他说话了。
都到乡下了,咋还有小秘密了呢?
唐又凌“恶毒”的揣测,“肯定是去镇上买东西去了,不带上我,我还不想去呢。”
唐又盛最后冲了一遍碗碟,无奈的为自己辩解。
“我什么时候没带你了?没良心,哪次有好事我不叫上你,你好好想想。”
“我三岁半的时候,你抢走了我的玩具送给了隔壁王凤华。”唐又凌记仇道。
这是记忆里最沉重的痛,痛到过去十几年还记得,唐又凌忧郁的看向他。
唐又盛:“那个玩具就是人家王凤华的,你把人家的玩具抢过来还有理了?”
气氛突然尴尬。
“我去找喜婶说说话,你这个不称职的哥哥,为什么王凤华有玩具我没有,你在这里好好反省一下吧。”
唐又凌落荒而逃。
唐又盛又能说什么呢?他能说那个时候他也才五岁多吗?五岁的年纪,不抢妹妹的玩具就已经是个称职的哥哥了。
出了知青院的门,唐又凌就不再说知青院的那点事了,她们凑在一块蛐蛐完这个又蛐蛐那个。
两人还扒在王大喜家的墙上,悄悄看了出闹剧。
隔壁又吵起来了。
“周国平,当初你和我是怎么保证的?你妈掉两滴眼泪,你就说不分家了?”潘摔锅完美的继承了周摔锅的“美德”,变得凶神恶煞起来。
反而是周摔锅,可能是年纪大了,又或者是觉得新媳妇进了门,儿子又偏帮新媳妇的缘故,周摔锅也开始学起陈大妞的那一套。
“儿啊,妈也不想哭,但妈心里不好过啊!”周摔锅哭哭啼啼,一味的示弱。
搞得周国平心里也不好受,他妈为了他操劳了一辈子,也是时候享福了。
周国平沉声警告,“你怎么和妈说话的?我已经随了你的意,弟妹和周野每天都要挣工分,你还想怎么样!”
他说完又觉得语气有些重,稍稍缓和了一些说道:“我妈年纪也不小了,咱们好好的不行吗?我妈把我养大不容易,你也应该和我一块孝顺我妈才行。”
这番话不但没说服她,反而让她更生气了。
“她又不是我妈,她把你养大你自己孝顺去,她又没养我!”周摔锅已经掌握了拿捏这个家的精髓。
她又把橱柜里的碗摔了一个,正好是周摔锅平时吃饭的那个。
每闹一次,家里就得损失点物件。又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哪里经得起这种损耗。
这也是周摔锅开始更换“作战方案”的原因之一。
摔东西,损坏家里的财产,简直比和她吵一架更让人难受。
最后,这场闹剧“烂尾”了。
事情没解决,陈大妞和周野在自己房间里不出来。周国平心里烦的要死,但没有解决办法。
周摔锅自己在院子里摔摔打打的干活,只要能发出声音,她就要发挥到极致,以表达自己的憋屈和不满。
这一出戏看的王大喜乐不可支。
两人吵了半辈子,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周摔锅气成这样。
“潘知青真是个人才啊!”王大喜赞叹道。
唐又凌也表示赞同。
和谁有仇,就把潘知青送到谁家里去,保管闹得全家天翻地覆。
陈大妞已经不和她正面对话了,潘摔锅是个文武双全的人物,对着周国平既能说软话,又能威胁。
有周国平支持,陈大妞就算得到周摔锅的支持也没用。
该干活还是得干活,一天挣不到六个工分,潘摔锅是真不让她吃饭。
干活干的陈大妞和周野人都麻了,找周摔锅哭诉吧,周摔锅也得下地干活,一家人谁都别想跑。
大多数人看不清,只以为是潘摔锅这个当媳妇的太恶劣,刚进门就破坏了家里的格局,人也不好说话,是个恶毒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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