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当年就是在这里找到的入口。”
“以定军剑为引，以人皇令为钥，可以打开一道门。”
他向前迈了一步。
那道无形的边界在他靠近的时候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苏铭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边界的那一侧。
他没有继续往前走。
他只是站在边界前，将定军剑横在身前，感知着那道边界表面极其细微的波动。
许久之后，他收回剑，退后一步。
洛依依看着他：怎么样？
边界是活的。
它在呼吸。每呼吸一次，就会打开一道细小的缝隙。”
“那些缝隙太小了，小到连光都穿不过去，但如果我们能找到呼吸最弱的那一瞬间。”
“也许可以打开一道足够大的门。”
洛依依沉默了片刻：多久能找到那个瞬间？
不知道。苏铭收起定军剑，转身看着她。
但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人皇留下的坐标是对的。边界存在。门也可以打开。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他们站在那片无形的边界前，沉默地看了很久。
然后苏铭转身，朝来时的方向飞去。
洛依依跟在他身后，两道遁光在黑暗中拉出细长的光带，像两根即将熄灭的蜡烛在风中留下的最后一线烟。
归途比去程快了将近一半。
不是因为他们飞得更快了，而是因为他们知道路。
去的时候花了大量时间小心翼翼绕过，回来的时候已经熟记在心，可以不减速直接穿过。
苏铭盘坐在遁光中央，闭着眼睛，将那段边界的脉动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回放。
每一个节奏、每一道缝隙、每一次收缩和扩张，都在他脑海中形成清晰的图谱。
洛依依坐在遁光边缘，目光落在苏铭身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正在拆解一台精密机器的人。
她能感觉到苏铭的气息，他的感知在不断扩展、不断深入，像是在用自己的神魂丈量那道边界的距离和宽度。
你在记它的呼吸。她终于开口。
苏铭没有睁眼。
“每一次呼吸都有细微的差别。有时候间隔长一些，有时候短一些。”
“如果我能找到最长的那个间隔，也许可以在那段间隙里打开一道足够大的门。”
洛依依没有再问。
她只是握紧了剑鞘，将目光重新投向远方。
第三个月的最后一天，玄机殿的仙山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苏铭睁开眼，远远看到那座熟悉的、被云海环绕的山峰。
人皇战旗还在三十六号峰的最高处飘动，旗面上的金色字在阳光下亮得刺眼，像是在替他们指明归途。
传送阵的光芒在苏铭落地的瞬间就熄灭了。
他刚从阵纹上走下来，轩辕天玑就已经站在了阵外。
她穿着一件银白色的轻甲，手中握着剑——不是她常佩的那柄，而是一柄布满裂纹的旧剑。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苏铭注意到，她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回来了。她说。
回来了。苏铭回答。
他穿过广场，朝主殿走去。
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要把这趟旅途积攒的疲惫全部踩进石板缝里。
洛依依跟在他身后，银白色的剑鞘在夕阳中闪着冷光。
主殿里，所有人已经等在星图前。
苏铭站定后，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坐标点是对的。边界真实存在。它的表面有规律的脉动，像是有生命一样在不断收缩和扩张。”
“如果我们能找到脉动最慢的那个瞬间，就可以打开一道足够大的门，把虚无之力封进去。
他顿了顿：但还有一件事。
殿内安静下来，等着他说下去。
“边界的那一侧，我感知到了别的东西。不是墟，不是诡异，而是一种更古老的存在。”
“它没有攻击我，没有试探我，只是在那里。像是一个等待着什么。”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但它就在那里。
无双战王开口：你的意思是，那道门后面，还有别的东西？
我需要再去一次。这次，要更深入地看。
苏铭的决定让殿内沉默了很久。
“你真的决定封印虚无之力了吗？”
“没了它，对付诡异一族会更加棘手。”
轩辕天玑脸上平静的看着他。
苏铭犹豫了一下。
他自然是不想轻易放弃虚无之力。
但是！
不放弃，代表他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诡异七大帝之手。
他现在没有把握能够抵抗的了诡异大军。
叶无双将剑从肩上放下来，在手中转了一圈，终于打破了沉默。
你一个人去？
这次带人。
边界的那一侧是什么，我现在没法确定。我需要有人在外面接应，守住入口的方向。
轩辕天玑从主位上站了起来。
初雪你也去吧，你的太阴之力也许有帮助。
苏铭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微微发热。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
三天后出发。这一次，我们一起去。
没有人反对。
所有人都各自散去，该去取剑的去取剑，该去炼丹的去炼丹，该去闭目调息的去闭目调息。
主殿中只剩下苏铭和洛依依。
洛依依靠在大殿的柱子上，转头看着他：你刚才说，你感知到边界那边有东西。是什么？
苏铭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顿了顿。
像是很多年前，我在另一个地方见过它。但我不记得那个地方在哪里了。
洛依依没有说话。
她只是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的窗台上坐下，和他一起看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片刻后，她的声音轻轻传来。
不记得也没关系。到了那里，它会让你想起来的。
苏铭看着窗外那片最后一丝夕阳正在消退的天空，缓缓点了点头。
三天后，六个人站在了传送阵上。
苏铭、洛依依、叶初雪。
三人在传送阵的光芒中交织在一起。
十个月后！
当光芒再次散去时，他们站在了混沌虚空边缘的那片星域中。
星辰已不可见，只剩下黑暗。
以及远处那道无形却可感知的边界在缓慢地呼吸。
......
喜欢玄幻：筑基？不，是诡虫在开饭请大家收藏：(www.xtyxsw.org)玄幻：筑基？不，是诡虫在开饭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