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内容,除基本武艺与护卫技巧之外,要格外侧重于市井伪装、密语通信、街巷快速机动、以及小股人马协同应急作战。
这支力量,不驻大将军府,亦不集中于一处。”
他起身,踱步至墙边悬挂的一幅简略洛阳城坊图前,手指精准地点向图中几处关键区域,划出无形的防线:
“她们的职责,是如流水渗沙般,秘密进驻城内几处核心人员府邸周边。或扮作其远亲投靠、佃户家奴,或充作左近商铺的伙计、掌柜,甚或是游走贩卖的货郎、洗衣妇人。
荀攸、贾诩、郭嘉、徐庶、陈宫等谋士府邸,田丰、沮授等重臣家眷居所,黄忠、张辽、高顺等大将留在洛阳的家宅,乃至……。
皇宫外围某些便于观察却又不起眼的民居店铺,皆需有此暗桩。
你们要为其建立起一套高效且隐秘的通信与预警机制,一旦这些重要府邸或人员出现非常状况,或被不明力量窥伺、围困。
这支隐于市井的女兵,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或利用预设渠道传递警讯,或就地组织防御、拖延时间,等待我方援军抵达。”
马云禄眼睛一亮,她性情中本就有着对冒险与挑战的天然向往,闻言不禁跃跃欲试:
“主公之意,是要我们训练一支藏在影子里的护卫,专司在暗处保护那些身处险地、自身防卫力量或许不足的军师、先生与将领家小?”
“正是此意。”凌云点头,神色冷峻。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对手若真到了狗急跳墙之时,未必会直撄我大将军府或城外大营的锋芒。
反而极可能针对这些看似文弱、防卫相对松懈的智囊、重臣及其家眷下手,以期扰乱我心神,或挟为人质,迫我就范。
这支藏于市井巷陌的力量,便是应对此种阴损手段的隐秘后手,亦是我方预警体系延伸的触角。
玲绮,你与云禄皆擅骑射,晓畅军事,更兼胆大心细,由你们二人统领这支奇兵,我方能安心。
但同样,务必隐秘,初期的招募与基础训练,可置于城外可信的庄园进行,待成型后,再如细雨般,无声无息分批潜入城中,各就各位。”
吕玲绮与马云禄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燃起的斗志与郑重,齐声抱拳应道:“遵命!必不负主公(夫君)重托!”
接连安排完这两支一内一外、一明一暗的关键护卫力量,凌云心中稍定,但思及洛阳城整体的防务与震慑,仍觉需加一道强有力的保险。
他不再犹豫,当即回到案前,铺开绢帛,提笔疾书,加盖大将军印信后,唤来时刻候在外间的亲卫统领,将手令交予其手,沉声道:
“速去城外西凉军大营,面交马超、庞德二位将军。令其点齐一万西凉精锐骑兵,即日移防,入驻洛阳西、北两处预先划定的大营,加强城防昼夜巡视,尤其关注各城门、要道及官署区动静。
没有我的手令,或未遇明显的叛乱冲击,不得擅自行动介入城内事务,但需保持最高战备,人不解甲,马不离鞍,随时可应对城内任何突发状况。
告诉他们,非常时期,眼睛给我放亮些,鼻子给我嗅灵些!”
“得令!”亲卫统领双手接过手令,深知事关重大,躬身一礼,旋即转身疾步离去,脚步声迅速消失在廊道尽头。
最后,亦是当前情报网络中最需激活、最为隐秘的一环。凌云沉吟片刻,对始终侍立一旁屏息静气的书记官低声吩咐:
“你亲自去一趟‘晴苑’,请邹夫人过来,就说我有要事需即刻商谈,勿惊动旁人。”
邹晴虽为妾室之名,却因其过往经历与玲珑手腕,实际掌管着凌云麾下除军方斥候、谋士细作系统外,另一部分更为隐蔽、扎根于市井江湖的隐秘力量,其中尤以联系剑师王越及其弟子史阿一系为要。
不多时,邹晴款步而至,衣衫素雅,妆容清淡,唯有一双眸子清澈敏锐。
她静静听完凌云的要求,并未多问缘由,只微微颔首,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稳妥:
“王师与史阿那边,妾身稍后便亲去安排。洛阳城中所有处于静默的‘暗桩’,从今日起全部激活,提高侦讯与回报频率。
重点监控目标,依主公所列:董承、种辑、王子服、吴子兰四府及其主要亲朋、门客往来动向;追查前次所获线索中,那些幕后暗子可能藏身或联络的场所;
同时,严密留意所有与南方诸州,特别是与曹、孙、刘等势力有非常规、隐秘联系的渠道与人脉。
一有异动或发现,立刻通过绝密渠道,直接报予文和先生或主公知晓,绝不延误。”
“有劳晴儿。一切小心。”凌云颔首,语气缓和。邹晴行事之周密稳妥,他向来放心。
一道道命令,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虽未激起公开的浪花,却已引发水面之下层层扩散的涟漪,悄无声息地推动着庞大而精密的机括开始运转。
大将军府内,日常洒扫、炊烟、往来依旧,只是各处院落似乎多了一些低眉顺眼、手脚勤快、默默做事的新面孔,她们的存在融入了背景,毫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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