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州·孙策:猛虎出柙,势不可挡
两年前那场“交易”,对孙策而言,绝非损失,而是一场豪赌的胜利开局。
他以一方玉玺,换取了数千久经战阵的袁军老兵作为骨干,更获得了梦寐以求的行动自由与广阔天地。
如同猛虎出柙,蛟龙入海,孙策怀着冲破一切束缚的豪情,义无反顾地扑向了被视为蛮荒瘴疠之地的交州。
挚友周瑜奇谋迭出,鲁肃保障后勤算无遗策,黄盖、程普、韩当等父亲旧部舍生忘死,而孙策本人,则以其无与伦比的个人勇武、身先士卒的胆魄以及折节下士、开朗豁达的领袖魅力,如同摧枯拉朽的旋风,席卷交州大地。
击破刘繇,降伏各地桀骜不驯的豪帅与山越部族……短短两年间,竟将这原本纷乱割据、族群众多的交州诸郡,初步整合于自己麾下!
如今的孙策,坐拥交州(江东)基业,兵精粮足,麾下周瑜、鲁肃谋略超群,黄盖、程普、韩当等勇将如云,文武济济,士气如虹。
他再也不是那个寄人篱下、需要看人脸色的孙郎,而是一轮自东南海疆喷薄而出、光芒炽烈耀眼的朝阳,势不可挡,成为天下诸侯绝不敢忽视的一方雄主。
昔日抵押玉玺的权宜之计,早已化作他胸中熊熊野火的燃料。
他的目光,已灼灼越过武夷山峦、长江波涛,投向了更加辽阔的中原大地。
荆州·刘表与益州·刘焉:守成逍遥,静观其变
与北方中原的惨烈恢复、东南交州的狂飙突进相比,长江中游的荆州与上游的益州,仿佛是两个被时光刻意放缓的世外之境。
荆州牧刘表,坐拥沃野千里的八郡之地,带甲十余万,水师楼船冠于江表。
在蒯良、蒯越兄弟之谋与蔡瑁等大族势力的鼎力支持下,他力行“保境安民”之策。
内修政理,兴办学校,招揽流亡北士,使得荆州在烽火连天的乱世中,竟成为一片文风鼎盛、商贸繁荣、相对安宁的乐土,吸引了如水流般南徙的人才与百姓。
然而,刘表本人年事渐高,壮年时的锐气已被岁月磨去大半,更兼性格颇好虚名、务求安稳,对外进取之心日渐淡薄。
他满足于守成现状,乐于扮演清谈名士的角色,对境外诸侯的激烈争斗,大多采取“坐山观虎斗”的保守姿态,除非战火迫近边境,否则绝不轻动刀兵。
益州的刘焉,情形与刘表类似,却更为封闭自守。
他充分利用益州“四塞之地”的险要地形,几乎断绝了与中原朝廷的常规行政往来(仅维持最低限度的礼仪性朝贡),专心致志地经营着自己的独立王国。
打击不服从的本地豪强,任用亲信,巩固刘氏家族在蜀中的绝对统治。
益州土地肥沃,物产丰饶,盐铁俱全,自成经济体系,足以自给自足。
刘焉父子在成都的府邸中,锦衣玉食,高卧逍遥,行事做派已与“西南天子”无异。
他们对于中原的纷争乱局,除非感受到直接的威胁,否则便是关起门来做皇帝,兴趣缺缺,只求偏安一隅,永享富贵太平。
天下诸侯,姿态各异,心机迥然。有蛰伏疗伤、目光森冷的兖豫猛虎;有根基渐固、隐现爪牙的徐州潜龙;
有沉醉于传国玉玺虚幻光芒、即将自焚的淮南冢中枯骨;有锐意进取、气吞万里如虎的江东骄阳;亦有但求守成、偏安自乐的荆益守户之主。
公元一九六年,春尽夏至时节,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潮愈发汹涌澎湃。各方势力都在自己的轨道上加速运转,积蓄力量,调整方向。
这短暂的平衡,看似维持着天下的格局,实则脆弱如累卵,悬于一丝。只需一个合适的契机,或一件足够分量的事件,便足以将其彻底击碎,把整个华夏大地,推向更加混乱、也更加壮阔的未知深渊。
而洛阳城中,那位正专注于宛城攻略与内部建设的大将军凌云,他未来的每一步抉择与行动,都必将与这些诸侯的动向紧密交织,碰撞出决定天下归属的炽烈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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