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并没有像以往海战那样，腾起用来校射的水柱。

那些炮弹，径直越过了数千米的海面，狠狠的砸进了荷兰舰队的阵型中。

“这不可能！这距离至少还有三千米！”

卡尔文的惊呼声，被爆炸声淹没。

一枚炮弹，毫无阻碍的击中一艘荷兰盖伦船的侧翼。

厚实的船板，在特制的合金弹头面前，不堪一击。

然而，炮弹钻入船体内部，并没有结束。

延时引信在这一刻被触发。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船腹内传出，整艘盖伦船猛的向上一跳，紧接着，整个船体中部瞬间破碎。

仅仅是一发炮弹！

这艘在东南海域横行数年，被荷兰人引以为傲的主力战舰，变成了两半。

海水迅速倒灌，带着船上的水手，缓缓沉入海底。

这一幕，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在这个海战还停留在实心弹对轰，甚至还需要跳船肉搏的时代。

这种一发入魂的打击，堪比神罚。

“上帝啊！这是什么武器！”

卡尔文双腿一软，瘫坐在甲板上，脸上只剩下恐惧。

但。

这仅仅只是开始。

陈墨的舰队，没有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数十艘战船，凭借着流线型船体和王新生设计的混合软帆，在海上来回穿梭。

确保自己和敌舰始终保持三千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是荷兰人火炮的射程极限。

却是线膛炮的最佳猎杀距离。

“左满舵！继续开火！”

郑忠信站在指挥台上，手中的令旗不断的挥舞。

他的眼中闪着狂热的光芒。

和郑芝龙打了几个月的游击战。

终于迎来了他梦寐以求的大海战！

一场至少碾压对方一个世纪的降维打击战争！

荷兰舰队试图反击。

“快！抢占上风口，侧方齐射！”

一名荷兰舰长大声的嘶吼着，试图组织有效的防御。

可惜，笨重的盖伦船在华夏战舰面前，显得笨拙而可笑。

当他们好不容易调整好炮口，准备发射炮弹之时。

却绝望的发现，敌人的战舰早就跑到了他们的射击死角。

即便有几艘船勉强瞄准开火。

可他们那些炮弹，在飞行了两千多米后，便无力的坠入大海。

连陈墨舰队的边都摸不到。

反观陈墨这边，在系统远洋水师兵的操作下，后装线膛炮的射速，已经快到惊人的两分钟一发！

这对于这个时代，是作为重型火炮不可能存在的射速！

连绵不绝的炮声，敲击着每一个敌人的心头。

一枚枚炮弹呼啸而至，精准的对荷兰舰队进行点名。

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

海面上，一团团火焰连连爆起，将那些荷兰水手烧的鬼哭狼嚎。

卡尔文引以为傲的三十艘主力战舰，在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已经有八艘成为了海里鱼儿的饲料。

“该死！该死！这不可能！”

卡尔文抓着大副的衣领，歇斯底里的咆哮。

“我们的最强大的三十六磅大炮呢？为什么打不到他们？为什么！？”

大副满脸的惊恐，他眼神空洞，指着远处的黑色战舰，颤抖着说道。

“卡尔文先生，我们……根本够不着他们……”

“够不着？”

卡尔文无力的松开手，瘫坐在甲板上。

而另一边，郑芝龙正瘫软在船舱的椅子上。

他花高价从荷兰人那买来的什么雷神炮，那些刷了黑漆的破铜烂铁。

此刻连个烧火棍都不如。

他寄予厚望的荷兰舰队，他不惜出卖漳州港才换来的援军。

此刻正像一群老鼠，在海面上到处乱窜，躲避陈墨的炮火。

“完了……全完了……”

郑芝龙脸色惨白。

他身边的那些郑家将领，更是被吓得魂不附体。

他们打了一辈子海战，见过几百艘船在一起绞杀的惨烈场面。

但他们从未打过这种仗！

连敌人啥样都看不清，船就没了？

这还打个啥？

“首领，快撤吧，再不撤，咱们也得交代在这！”

一名将领扑上来，跪在郑芝龙身边喊道。

郑芝龙猛的转过头，看向四周。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郑家军，此刻已经彻底乱了套。

那些原本还在疯狂进攻泉州府的士兵，一个个被海上的场景吓得丢盔卸甲，一个个发疯似的往回跑。

海面上，剩下的郑家战船更是乱做一团，有的想跑，有的想躲，互相乱撞。

还没等陈墨对他们下手，自己就先撞沉了几艘。

郑芝龙惨然一笑。

“撤？往哪撤？”

“天下之大，现在哪里还有我郑芝龙的容身之处？”

泉州城头。

郑森和郑芝凤并肩而立，看着远处海面上一边倒的屠杀，眼中充满了震撼和敬畏。

“这……就是定国公的实力吗？”

郑芝凤喃喃自语。

他虽然知道陈墨重视海权，重视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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