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朵颜见他犹豫,心知有门,她就又赶紧说道:“王爷,我被你抓回来以后,日日都待在着府里,好不容易今日出去透透气,你就带我去嘛。”
“可·····”
宇文澈话说到一半,就被贺兰朵颜的话堵了回去。
“可什么可呀,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再说我往哪儿跑啊,我若是还想跑,方才就不会答应你。”
宇文澈低头,瞧着她低声央求的模样,一项不好说话的他,竟鬼使神差的应了她。
见宇文澈点头,贺兰朵颜喜出望外,她没想到宇文澈竟然会真的答应带她去相府。
猝不及防的惊喜全都显现在了脸上。
宇文澈看见她脸上那抹笑,方才被打断兴致的郁气也一扫而空,心绪也莫名愉悦起来。
临出门还忍不住叮嘱:“记住,到了相府,你安分些,一路跟紧我,切莫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知晓了,我定然安分,绝不乱跑,更不会生出什么其他心思。”
贺兰朵颜应的痛快,这般熟稔扶小做低的姿态让宇文澈一时间有些怔愣。
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晓,上辈子,眼前这个女人做过最多的事儿就是刻意讨好,说过最多的话,就是都怪我。
宇文澈带着她去了前厅,见到了相府来送信的小厮,他沉着一张脸问道:“到底公主出了何事?”
小厮始终不敢抬头,恭恭敬敬应道:“王爷,小人也不知,小人就是管家派来给您报信的,具体内院发生了何事,小人并不知情。”
知晓问不出内情,宇文澈转身看向身后的侍卫:“让人备车,去相府。”
此时的丞相府,依然乱成了一锅粥。
顾丞相披着外衫站在顾砚之的书房里,看着眼前这局面,纵使他在朝堂沉浮数十载,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刻,书房里四下满是鲜血。
宇文惠手里拿着把削刀,猩红着眼,站在血泊里。
地上是个衣衫不整,奄奄一息的丫鬟。
那丫鬟倒在她脚边,衣衫被撕扯得不成样子,鲜红的鸳鸯肚兜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裤子滑落在膝盖处。
胸口处的刀伤正往外渗着血,两条白皙的胳膊布满深浅刀痕,想来是方才挡刀时留下的。
一旁的顾夫人红着眼,看着倒在椅子上,一身是血的儿子,哭着喊道:“公主你先把刀放下,先让府医看看砚之的伤,若是在这般拖延下去,血流不止,他会没命的?”
宇文惠手里的刀还在不断滴着血,她看着痛哭不止的顾夫人,冷声喊道:“没命就没命,谁让他要为那个贱人挡刀?”
说完她回头看向椅子上的顾砚之。
此刻,他整个人衣衫不整的靠在圈椅上,捂着小腹的手掌早已被血浸透,鲜血顺着指缝不停的滴落。
二人视线对上,顾砚之看着一脸疯狂的宇文惠,断断续续道:“公主你先放下刀,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把持住。”
“你人也伤了,气也出了,能不能先让府医进来,看看她的伤。”
不等顾砚之把话说完,宇文惠眼底戾气翻涌,抬手又朝那丫鬟刺下一刀。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起,丫鬟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
缓过口气的她,挣扎着朝顾砚之求救:“少爷,救救奴婢,求您救救奴婢啊。”
宇文惠见她还敢同顾砚之求救,她气的一脚把她踢得老远:“贱人,你还敢喊他?”
“说,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半夜来勾引驸马?”
地上的婢女满心惧意,唯恐她再度下刀,慌忙出声辩解:“公主明鉴,我绝无勾引少爷之心。”
“是夫人命我送来参汤调养,说少爷头部有伤,该进补气血。”
宇文惠眸光一转,望向顾夫人,嗤笑出声:“这么说,是我婆母让你来勾引驸马的?”
“不然你这贱婢送汤倒是会挑时候,如今什么时辰了?人都歇息就寝了,你还过来送汤?”
“再说,你这汤是如何送的?”
“送着送着就送到床上去了,送着送着就衣不蔽体了?”
顾丞相听后,侧身看向一旁的顾夫人,二话没说,扬手便是一记耳光,将他扇倒在地。
“蠢妇,本相如何就娶了你这么个愚蠢妇人?”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平白多生事端?”
顾夫人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她跌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顾丞相。
自从上次圣上因为银子的事儿刁难他,他便再也没有给过她好脸色。
日日都宿在小妾房里不说,就连初一十五这些必会宿在正妻房里的日子,他也都说什么身子不适,不愿来回挪动,就不辛苦她照顾了。
“母亲,”
顾云曦见自己母亲挨了打,立马跑上前,扶起她后,转头看向顾相说道:“爹爹您莫不是老糊涂了,是公主伤了我大哥,您就算不敢责怪公主,也莫要拿我母亲撒气啊?”
顾夫人被顾云曦与一旁丫鬟搀扶着勉强起身,她捂着高高肿起的半张脸,哽咽着道:“老爷,我好歹也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妻,是这相府的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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