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挑了挑眉，没有接话...
按照顾昕意的推论，在异界里死了还能重新来一次，在这个世界死了就是死了，可没有重来的机会！
车窗外还不停有幸存者团队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曹梓宣看着他们，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说不上来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秦阳读不太懂的意味。
秦阳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官方的这次行动，你怎么看？”
“呵呵。”曹梓宣冷笑两声，没有接话。
秦阳敲了一下方向盘：“喂...别装深沉啊！这一趟我可是给钱了的！”
曹梓宣不满的瞥了他一眼：“这可是你求我的！”
不过她也没捉弄秦阳的意思，继续说道：“怎么看...”
她把那个“看”字拖得老长，然后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当然是用眼睛看。”
她又停了两秒，才收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语气里那股懒散劲儿沉了一些。
“我能理解团结就是力量！可他们压根不知道面对的到底是什么！如果只是人道的低级暗魔，人海战术确实有用！”
“用人数去堆，死的人多了，总能换掉几个！可现在蓉城变异这么久，早就催生出别的东西了。”
秦阳听到这话，心里沉了沉...
他想到儿童医院避难所那个让他失明的女人，那种能力确实恐怖，如果蓉城里面盘踞着一个跟女人一样能力的欲魔，那派再多普通人去都只是送人头！
而更让他心里发毛的是，那女人的能力还只是针对活物的视觉系统，可如果宋晨那种能改造泥土的能力呢？
那能力，如果放大一点，不用太多，只要放大到影响整栋建筑地基的程度...
蓉城这么多高楼大厦，一旦欲魔有些能力，恐怕还真是去多少人都是白瞎！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有效清剿蓉城的欲魔？”秦阳又问。
曹梓宣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在问我白痴问题”的嫌弃：“杀了有什么用？反正都会长出来。”
“就是因为会长出来才要杀啊。”秦阳皱眉，“否则越攒越多，以后不是更难办？”
“呵呵。”曹梓宣又笑了一声，这回的笑更冷了，声音像是从鼻腔深处挤出来的，“数量从来不是最可怕的...质量才是！”
秦阳很是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这些低级的欲魔多了也不是回事啊！而且，低级欲魔多了，会催生出高级欲魔...
那低级欲魔少了，是不是催生出高级欲魔概率就低了呢？
这问题太低级，低级到他不敢问！于是他换了个问题：“蓉城里有一只能指挥数万同类的欲魔，你估计它大概是什么级别？”
曹梓宣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
她脸上的懒散和漫不经心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且认真的神情！她坐直了身体，偏过头来看着秦阳：“你认真的？什么时候？”
秦阳点了点头，把李望舒去蓉城大学那次任务说了一遍。
曹梓宣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不少：“得看是哪个道途的...”
她声音中充满了犹豫：“如果是神道的话，那应该已经是灵体以上的级别了！”
“别的道途...怎么也得魁级以上。”
灵体？魁级？秦阳听得一头雾水，可还是那句话，这些基础的问题...他不能问！
他默默的记下了这两个词，继续说道：“如果能把那东西杀掉，是不是能减轻清剿的压力？”
曹梓宣猛地转头看过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到极点的话：“你在说什么胡话！那可是灵体，你连找都找不到，怎么杀？”
“而且你以为到了那个级别的暗魔，会跟外面那些低级货色一样蠢？它的智慧比你想象的高得多！”
“我估计...官方这次行动，肯定被它发现了！”
“吱！”
曹梓宣这句话，让秦阳一脚刹车踩了下去。
他缓缓转过脸来，盯着副驾驶座上那个一脸无所谓模样的女人，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般：“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曹梓宣偏过头来看着秦阳，像是觉得他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好笑，嘴角往下撇了撇：“你以为那些东西的智商跟外面那些晃来晃去的小喽啰一样？”
她说着伸手把额前垂下来的几根头发拨到耳朵后面，手指的动作很随意，但那停顿的节奏像是故意在等秦阳消化她的前半句。
然后她微微侧过头，声音沉了沉：“能号令几万暗魔的东西，它的感知范围比你想象的大得多！这么多人在城里乱窜，屠杀低级暗魔，你觉得它会不会察觉到？”
秦阳的喉咙干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想说些什么，但良久，他也只吐出几个苍白无力的字：“那它会怎么做？”
这次，曹梓宣连话都没说，只是冷笑了两声，那声冷笑从鼻腔深处发出来，又短又轻，尾音散在空气里就没了，她转过头去看向窗外，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秦阳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透过车前窗的挡风玻璃往外看。
外面的马路上，一支又一支的小团队正朝着西郊一中的方向涌去。
有的人扛着自制武器走得很快，有的人拖着脚步一脸疲惫，还有人边走边回头跟同伴说话，表情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亢奋。
那些人穿着五花八门的厚衣服，有的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袱，有的空着两只手，三三两两地并排走着。
秦阳看着他们，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些人，就像一群自投罗网的羔羊。
那个念头让他后背冒出一层薄汗，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用力蜷了一下，又松开了。
要不要回去提醒一下黄队长？这个想法在他脑子里翻了个个儿，可他又暗暗摇了摇头。
他只是西郊一个队长，就算信了又如何？
而且欲魔出现已这么久了，官方连研究所都建起来了，他们既然还敢组织这次百万人规模的清剿行动，要么就是已经做好了承受巨大伤亡的准备；要么...就是手里有什么秦阳不知道的底牌！
会不会他们已经锁定了那只统御数万欲魔的首领的位置，准备趁着这次大规模行动的机会，一举把它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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