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战书传阅完毕,殿内修士脸色皆难看起来,有两人看完后甚至忍不住冷哼出声。
“诸位道友看过战书,不知有何看法?” 太真门至阳上人似笑非笑地开口,目光扫过众人。
“好大的口气!让我们让出天南半壁土地,他们以为稳赢不成?” 一名锦袍修士面色阴厉,冷冷说道。
“不错!什么‘让出些许土地可化干戈为玉帛’,慕兰人如今不过是丧家之犬,拖也能把他们耗死!” 一名肥头大耳的老者面露奸诈,话音刚落,身旁黝黑大汉便面露不善:“鲁道友这话何意?千幻宗在天南深处,自然不怕持久战!我等宗门根基在此,岂能坐视?”
“我这是为大家着想!宗门没了可再建,人死了可就回不来了!” 鲁姓老者斜瞥对方,语气淡漠。
“你……”
“够了!持久战之事早有定论,无需再议!如今该想的是如何应付法士大军,不是内斗!” 合欢老魔面色一沉,冰寒呵斥打断争执。众修士虽心有不服,却也乖乖闭嘴 —— 修仙界终究以实力为尊。
“三位道友的争执本无必要,” 至阳上人面色凝重起来,“我们早已推算,法士大军倾族而来,持久战绝无可能。若不集中天南大半力量,根本挡不住对方攻势,单凭一宗一国,一触即溃。这场大战必须打,且要打残慕兰人,绝无侥幸可言!”
众修士窃窃私语片刻,重新安静下来。御灵宗东门图忽然开口,目光闪动:“慕兰人为何要提赌战?还下如此重注?他们资源不是很贫乏吗?”
“慕兰草原常用资源虽少,稀有材料却不少,甚至有几种比天南富足,拿出这些赌注不算稀奇。” 一人出言解释。
“可他们就如此自信能赢?十场生死赌战,除元婴后期外皆可参战……” 东门图眉头紧锁,陷入沉思。在座老怪皆是老谋深算之辈,纷纷琢磨起慕兰人的诡计。
宁不凡也有些疑惑:挑战书明确,赌战在阵前封闭屏障中举行,双方派人布置监督,无法暗算;出战修士需带赌注上场,败者不得逃走,只能战死。这般严密的规则,慕兰人究竟图什么?
“不管有何诡计,赌战对我们也是机会,多灭几个高阶法士,对大战有助益。” 一人迟疑道。
“哼,慕兰人恐怕也打着同样的主意!” 另一人冷笑反驳。
“何必理会?七日后按我们的安排来,不接赌战便是!” 倪航斋况姓老者不屑说道。
“可惜,这赌战我们必须接,且一定要赢。” 至阳上人叹了口气,语气无奈。
“上人何意?我们岂能被慕兰人牵着走?” 况姓老者不满追问,几人纷纷点头附和。
“慕兰人一路攻来,俘虏了千余名修士,多是九国盟弟子,各宗支援弟子也有不少。” 至阳上人神色阴沉,“使者说,这是救回这些人的机会 —— 十场赌战,每场除材料外,还押百余名俘虏,赢一场,放一批人。”
众修士面面相觑。千余名修士虽多是低阶,但背后牵扯无数家族与宗门,且不少人是为拖延法士而被俘。若不救,士气必挫,低阶修士心寒,大战未开便已输了大半。
“草原蛮子竟有如此诡计!” 龙晗叹气,“明知道不妥,也不得不跳进去。”
“这赌战我们不接也得接,” 至阳上人目光扫过众人,“对方赌战方式不像会暗算,多半另有图谋。参战道友无需担心暗亏,若有不妥,我们会出手阻止。不过这是死战,是否参战,全凭自愿,我三人不强求。”
“自愿?” 众老怪心中冷笑,皆沉默不语。修炼数百年才熬到元婴境,谁愿轻易拿性命去赌生死?
宁不凡听着这话,神色依旧淡然 —— 旁人尚可装聋作哑,他却清楚,这场赌战自己非接不可。慕兰人盯着元明灯虎视眈眈,放眼宗门上下,能扛下元婴期对手、又与元明灯渊源颇深的,舍他其谁?
黄龙山一战,他曾灭杀三位元婴初期法士,独抗元婴中期上师,甚至从三名元婴后期神师手中无伤脱身,绝非惧战之辈。只是他心里透亮,慕兰人此番设局,必是冲着元明灯来的。而他真正动心的,是赌战的规矩 —— 应战者可提出相匹配的彩头。他正需一枚庚金淬体,借此机会正好光明正大地讨要,这才是他愿意入局的缘由。
更重要的是,他知晓后续剧情走向,清楚慕兰人布下的陷阱深浅。他垂着眼帘,掩去眼底的锐利思量,表面仍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实则早已盘算妥当:既要借着这场赌战,一改落云宗颓势,扭转程吕两位师兄的窘迫处境,又可顺势拿到玄天仙藤,至于庚金就当是彩头的附赠品吧。
合欢老魔见此,冷哼一声,冰寒气息让众修士脸色微变,却仍无人起身。至阳上人无奈摇头,魏无涯则双目微眯,不知在盘算什么。
“我与两位道友商量过,” 至阳上人打破尴尬,“参战修士若胜,赌战赢得的珍稀材料全归个人。此外,我三人还有些收藏,可满足几位道友修炼所需的稀缺材料。” 说罢,他目光扫过几人,竟包括宁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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