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不好，凌晨开始下雨，一直没停歇，气温骤降。

村里的小孩都待在家里没出来玩儿，小白跟着林以凡到研究基地去了，没在家，温蓓蓓只能将舟舟带到茶咖店。

不好的天气，客人变少，加上今天是年前最后一天营业，温蓓蓓决定下午不营业，提前关店。

“感谢大家一年来的支持，明天开始，我们放年假了。”

搞完卫生，温蓓蓓宣布正式放假，并给金娜他们发红包，发年货。

“放假咯，放假咯。”舟舟听到温蓓蓓说放假了，开心在一旁蹦蹦跳跳拍手叫好。

温蓓蓓弯下腰，捏了捏舟舟红扑扑的小脸蛋：“这么开心呀？”

“开心，妈妈可以天天陪我。”舟舟抱住温蓓蓓的腿，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金娜他们领了红包和年货，沉甸甸的，脸上都带着笑，互相道着“新年快乐”。

窗外，雨丝渐渐细了，变成了蒙蒙的雾，笼罩着静谧的村落。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鞭炮响，年的味道，随着这潮湿冰凉的空气，一丝丝渗了进来。

“好了，都早点回去吧，路上小心。”温蓓蓓送走了员工，回头看着一下子空荡下来的店铺。

桌椅整齐，地板光洁，空气里还残留着清洁剂淡淡的茶和咖啡的余香。

她牵着舟舟，慢慢走过每一处。

这一年，悲喜、忙碌、温暖、烦恼，都沉淀在这些安静的器物里了。

“妈妈，我们回家吗？”

“回家。”温蓓蓓锁好门，抱起舟舟。

小家伙把脸埋在她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

走在湿漉漉的路上，脚步声格外清晰。

路过村口的小卖部，老板正在往外搬烟花，看见她们，笑着招呼：“蓓蓓，放假啦？来点烟花给舟舟玩？”

“谢谢阿叔，等年三十再买。”温蓓蓓笑着应道。

回到家，屋里比外面更暖，却也显得更静。

舟舟脱了外套，自己跑到沙发上玩积木。

温蓓蓓走进厨房，系上围裙。

冰箱里有提前备好的菜，中午她打算简单做两个菜。

切菜的声音规律地响起，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慢慢蒸腾上来，模糊了窗户。

窗玻璃上凝结着细细的水珠，蜿蜒流下。

吃饭时，舟舟叽叽喳喳说着在茶咖店的见闻，哪个阿姨给了他糖，哪个叔叔逗他玩。

温蓓蓓耐心听着，给他夹菜。

饭后，她陪舟舟玩会，母子两人去睡午觉，小家伙先在被窝里拱来拱去，渐渐眼皮打架。

“妈妈，舅姥爷什么时候回来？”临睡前，舟舟迷迷糊糊地问。

“后天回来。”温蓓蓓轻轻拍着他，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舟舟呼吸逐渐均匀绵长。

她坐在床边，看着儿子熟睡的脸庞，听着窗外愈发稀疏的雨声。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顾禹迟发来的信息：“雨大路滑，开车慢，别急。”

她回道：“好，放心吧，你们在餐厅等我们就行。”

明天，工作室开始放年假，今晚大家一起吃顿团圆饭。

本来顾禹迟说回来接他们母子俩，温蓓蓓没他让多跑一趟，自己开车过去。

放下手机，她走到窗前。

雨几乎停了，只有屋檐还在断续滴着水，敲在下面的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远处山峦的轮廓在夜色中隐隐显现，云雾正在散去，明天，或许会是个好天气。

她轻轻起身，掩好房门，回到客厅。

打开电视，声音调至几乎听不见，让那点光影和人声成为背景。

她开始有条不紊整理他们一年经手的所有项目。

两个小时后，舟舟醒了，揉着眼睛走出来，带着被窝里的暖和气。

“妈妈，我饿了。”声音软糯。

“给你热了牛奶，还有小饼干。”温蓓蓓牵着他到餐桌边。

小家伙捧着温热的杯子，小口小口喝着，脸上渐渐恢复神采。

“我们晚上要出去吃饭，和爸爸，还有工作室的伯伯叔叔们一起，记得吗？”

“记得。”舟舟眼睛一亮。

“奕东叔叔说吃完饭，要带我去看会发光的房子。”

“是灯光秀。”温蓓蓓笑着纠正，心里泛起暖意。

时间到，温蓓蓓启动车子，载着舟舟驶上湿漉漉的公路。

路灯光晕在潮湿的地面拉出长长的、朦胧的光带。

村庄被抛在身后，零星灯火点缀着山野，偶尔有烟花“咻”地一声蹿上天空，绽开短暂的绚烂，引得舟舟趴在车窗上惊叹。

城里的霓虹逐渐映入眼帘，车流也密集起来。

按照顾禹迟发来的定位，温蓓蓓将车停进餐厅地下车库。

温蓓蓓牵着舟舟的手走进电梯，按要到的楼层按钮。

电梯门重新打开，顾禹迟一身深色大衣，站在电梯口。

“正要下去等你们。”他自然地接过温蓓蓓手里的包，又弯腰对舟舟伸出手。

“来，舟舟，爸爸抱。”

舟舟欢呼一声，扑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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