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欣曼扶着乔欣语的肩膀，颤声说道：

“姐，他们怎么能这样……我们到底哪里对不起他们了……”

林耀捂着伤口，轻声安慰：

“没事了，警察都把他们带走了，这次有证据在手，他们起码要蹲一阵子，不会再来闹了。”

乔欣语靠进林耀怀里，心里却闷得慌。

乔昊天刚才那个眼神，以及他被警察带走时撂下那句狠话，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了她的心上。

她隐隐觉得，这件事，恐怕真的不会就这么结束。

乔昊天母子为了钱，已经疯了，他们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风刮过老槐树，落下几片枯黄的叶子，飘落在院子的青砖地上。

乔欣语抬头看着西屋紧闭的房门，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从心里默念道：“他们到底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这四千多万的拆迁款，我们真的能安安稳稳拿到手吗？”

乔欣曼顺着姐姐的目光看向西屋——

那扇掉漆的木门静悄悄的，连窗缝里都透着一股子死气。

她拢了拢胳膊，小声说：“姐，别想了，警察都把人带走了，谅他们也翻不出什么水花来，先把你跟林耀的伤口处理了吧，流了这么多血，再拖下去要发炎了。”

林耀摆了摆手，伸手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让乔欣曼把她拍的视频传了一份过来备份。

乔欣曼从家里拿出一个医药箱。

乔欣语帮林耀消毒包扎的时候，手指还一直发颤。

刚才那一刀是奔着要他的命去的，现在想想都后怕，要是林耀真的出点什么事，她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

替林耀处理完伤口，收拾完满地狼藉后，天已经快黑了。

姐妹俩挤在东屋的土炕上，都没怎么说话。

乔欣语翻来覆去想着乔昊天临走时的眼神——

那股子怨毒，像是淬了毒的针，扎得人骨头疼。

她翻了个身，听见身边妹妹压抑的叹气声，便轻轻握住了妹妹的手，说：

“曼曼，别怕，没事的。”

乔欣曼往她身边靠了靠，哽咽着说：“姐，我不是怕，我就是委屈，凭什么啊？

“当年，爷爷和奶奶先后去世之后，我们两家人分家的时候，黑纸白字写得清清楚楚，把这套四合院的西屋分给他们，我们家占东屋，他们家的条件不好，这些年，我爸经常接济他们。

“他们为什么还要来跟我们争家产？他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乔欣语抚摸着妹妹的秀发，说：“这叫人心不足蛇吞象，是我们太心软，一直给他们留余地，他们反而觉得我们好欺负。

“这次，有实打实的证据在，警察不会轻饶他们，咱们先踏踏实实把款领了，离开这儿，以后就再也不用见他们了。”

接下来的几天，院子里倒是真的清净了。

乔昊天和三个混混因为持械伤人、入室抢劫未遂，证据确凿，直接被关进了拘留室。

一开始，乔昊天还在里面喊冤，放话出去要告乔欣语姐妹侵占财产，可拿到分家文书和房产证复印件后，派出所直接驳回了他的诉求。

关了几天，那股子嚣张气焰磨得差不多了。

张秀琴因为没动手，被放出来之后也不敢上门闹事，只敢躲在西屋偷偷抹眼泪，连院门都很少出。

乔欣语姐妹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半个月后，拆迁款终于批下来了。

一共四千两百万，整整齐齐打到了长女乔欣语的银行卡上。

姐妹俩坐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

看着手机银行里跳出来的余额，半天都没回过神。

这么大一笔钱，是她们想都不敢想的数。

林耀找了个茶馆。

三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茶。

林耀看着对面姐妹俩红通通的眼睛，轻声开口：

“欣语，以后这边拆了，欣曼一个人留在京城，我跟欣语也不放心，欣曼，你原来不是跑业务的吗？本来你那小公司效益就不好，干脆跟我们一起回海城吧。

“海城这几年发展快，业务行业缺口大，机会比京城多得多，你跟着我们一起，也有个照应。”

“去海城？”乔欣曼皱眉一怔，“我……我在京城待了这么多年，突然走，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啊，再说我去了人生地不熟的……”

乔欣语立刻握住她的手，笑着说：“麻烦什么，我们是亲姐妹，不说这些，曼曼，我有个想法，你听听，这四千两百万，我们现在不急着分，你原来一直说想自己开个公司，自己做老板，不用看别人脸色吗？

“如今，我跟林耀都不缺这点钱，不如我们拿这笔钱，在海城给你注册个公司，启动资金都从这里出，你当老板，我们给你站台，赚了钱是你的，就算亏了也没关系，我们再从头来，你觉得怎么样？”

乔欣曼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连忙摆手说：“姐，这不行，这里面有你的拆迁款，我怎么能拿来开公司……”

“什么你的我的，”乔欣语笑着说，“我跟林耀结婚，房子车子都有了，我自己也有稳定的工作，根本用不上这么多钱，你不一样，你年纪也不小了，一直给别人打工也不是回事，有自己的事业，以后找对象也硬气，就这么定了，好不好？”

林耀也跟着点头说：“欣曼，你姐说的对，我们在海城人脉也不少，开公司的手续我能帮你跑，选址装修我也能帮你盯着，你只要负责做老板就行，不用有压力。”

乔欣曼瞅瞅姐姐柔和的目光，再瞧瞧林耀那副真心实意的模样，心里头藏着好些年的念头，呼啦一下又活泛起来了。

她抹了把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哽咽着说：“好，我听我姐的，那……那就谢谢姐，谢谢姐夫。”

“跟我还客气什么？”乔欣语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接下来的几天，三个人忙着收拾东西。

乔欣曼把老家这边的东西整理好——

该卖的卖，该寄走的寄走，又去原来的公司办了离职。

乔欣语把母亲的遗物整理好，装了两大箱子——

打算带到海城去，留个念想。

一切都收拾妥当——

他们买了第二天一早的高铁票，就等着次日出发，去海城开始新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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