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雷最后那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傅家亲自过问……季坤……到底干了什么?!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季……季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熟悉、却又透着绝望和沙哑的声音,是刘杰。
“刘杰?!是不是季坤让你干了什么?!说!快说!” 季海平对着话筒嘶吼。
刘杰在那边沉默了几秒,最终,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占了上风,他语速极快,声音低沉而清晰:
“季总,少爷……季坤少爷,今天上午,让我们绑了两个人,关在红枫山别墅。他说……说是帮帝家三小姐教训一下……那两个人是……是沈家夫人姚书钰,和沈家小姐沈倾倾。” 刘杰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着死灰般的意味,“而沈倾倾……是傅氏集团总裁傅枭的妻子。”
“轰——!”
季海平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刘杰后面还说了什么,他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绑架……傅枭的妻子……和丈母娘……
完了。
季家彻底完了。
不是生意上的打击,不是破产,而是……灭顶之灾!
以傅枭那种护短和狠戾的作风,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这是不死不休的血仇!
“呃……” 季海平猛地捂住胸口,那里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捏碎。
他张大嘴,想要吸气,却只发出嗬嗬的怪响,眼前阵阵发黑。
“爸!爸你怎么样?!” 季铭看到父亲脸色惨白如鬼,身体摇摇欲坠,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冲过去扶住他。
季海平用尽最后力气,死死抓住儿子的手臂,眼球凸出,布满血丝,从喉咙深处挤出野兽般的低吼:“季坤……那个孽障……在哪?!让他……立刻……来见我!!”
话音刚落,他全身一僵,双眼翻白,整个人向后直挺挺地倒去,重重摔在地毯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爸——!!!” 季铭的惊叫声响彻办公室。
他手忙脚乱地拨打急救电话,看着地上昏迷不醒、面如死灰的父亲,心中一片冰凉。
不仅仅是恐慌,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怨恨,如同毒草般疯狂滋生——都是季坤!都是那个被宠坏了的废物!他把整个季家都拖进了地狱!
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划破了季氏大厦的死寂。医院里,消毒水刺鼻的气味无孔不入,冰冷苍白的长廊仿佛没有尽头。季铭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外,看着里面浑身插满管子的父亲,眼神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走廊尽头,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他此刻最痛恨又不得不联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和男男女女的嬉笑喧哗。季坤懒洋洋、带着醉意的声音传来:“喂?大哥?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扫兴……”
季铭强压着立刻冲过去把他撕碎的冲动,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季坤,爸住院了,市医院重症监护室。爸要见你,立刻,马上!”
说完,不等对面有任何反应,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了闭眼。父亲倒下前那绝望的怒吼,傅雷电话里冰冷的指控,刘杰那通的电话……所有碎片拼凑在一起,真相残酷得让他浑身发冷。
季家这艘破船,已经漏得不能再漏,马上就要被傅家和沈家联手掀起的巨浪彻底拍碎、沉没。
他再次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远在海外的号码,他的妹妹季华。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季华的声音:“喂,大哥?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
季铭没有寒暄,声音压得极低,语速飞快,将季家此刻面临的绝境,以及季坤绑架傅枭妻子导致祸事的核心原因,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才传来季华一声沉重的叹息,没有多少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疲惫和冷漠。
“大哥,”季华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别管爸和那个废物了。你手里现有的、干净的、能立刻转移的资产,全部转给我,立刻,马上!季家保不住了,公安局随时会找上门。所有事情,这些年爸纵容老三干的那些脏事烂事,包括这次绑架,你都推给爸爸,推得一干二净!是他管教无方,是他溺爱幼子,是他动用关系掩盖罪行!这罪过,该他一个人承担!”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恳求:“这件事过后……你来海外。我们……我们在这边,自力更生。季家这个烂摊子,这个名号,我们不要了!”
又是片刻的沉默。
然后,季铭清晰而冷静的说了一个字:
“好。”
电话挂断。
季铭缓缓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仰头望着医院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
眼底最后一丝对家族的责任和温情,彻底熄灭,只剩下属于求生者的冰冷与算计。
父亲在抢救,弟弟在寻欢作乐,小妹在隔岸观火并准备切割。
而索命的无常,已经手持傅家与沈家的令旗,步步紧逼。
季家的天,塌了。
而人心的地狱,才刚刚露出狰狞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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