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高档小区内。
曲少闻随意找了一处高层住宅。
照例让系统协助开锁。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弹开了。
曲少闻推门进去，手里的战斧横在身前。
屋里光线很暗，窗帘拉着，一股灰尘和霉味混在一起。
她刚踏进客厅，角落里就传来一声嘶吼。
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男人丧尸朝她扑过来。
因为是普通丧尸，而且一直单独在家的原因，动作慢得出奇。
曲少闻本能地挥出斧子，砍进脖子，拔出来。
尸体倒地，黑血渗进地毯。
她拎起尸体的领子，拖到窗边，推开窗，丢了下去。
“砰。”
楼下扬起一小片灰尘。
曲少闻站在窗边看了几秒，拉上窗帘。
屋子里彻底暗下来。
她这才松开一直绷着的肩膀，手按在胸口上。
肋骨那儿一跳一跳地疼。
“末世不到一年，”她低声说“我都可以毫无顾忌地入室杀人了。”
石灵安抚：“宿主，你只是在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
曲少闻没接话。
她脱掉身上那件沾满血和灰尘的外套，随手扔在地上。
接着是里面的短袖、裤子，全堆在墙角，像一堆垃圾。
浴室很干净，华丽瓷砖，大浴缸。
曲少闻掌心涌出一股清水，将身上和头发上的血迹冲走，甚至还用了原主人留下的洗发水和沐浴露。
随后她又在浴缸内放水。
水柱哗哗地流进缸里，很快漫过一半。
水满了。
她抬腿迈进去，冷水瞬间裹住身体，激得她浑身一颤。
“嘶——”
她坐下来，整个人沉进去，只露出头和肩膀。
曲少闻闭上眼，头往后仰，靠在冰凉的陶瓷上。
“我第一次闯进别人家的时候，心里还有一种背德感。现在……已经能堂而皇之地用别人的浴缸了。”
石灵：“道德是文明的奢侈品，宿主。在生存面前，它很脆弱。”
曲少闻笑了，声音很轻：“你说得对。”
沉默了几秒。
她又开口：“系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林薇是异种？”
石灵没有犹豫：“是。从宿主进入地下人防工事开始，系统就检测到了她。”
“异种……到底是什么东西？”曲少闻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她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吃异能者像是本能。可她和陈瑞……看起来在一起生活很久了。”
“异种保留人类时期的记忆，但丧失了人类的情感和共情能力。它们认为自己已经是另外一种生物了，有的甚至还会给自己改名字。”石灵的语气平静。
“林薇是个特例，她有感情。她是《穿书末世》里的角色，在原剧情里，她和陈瑞猎杀过不少高阶异能者，也包括阳琳的队友。靠吃这些，她成长得很快，最后成了S市顶尖异种之一。”
曲少闻皱眉：“吃异能者……能变强？”
石灵点头：“没错，她吃异能者的血肉，陈瑞吸收异能者的晶核。”
“而且，异种达到五阶之后，能够影响甚至控制低阶丧尸。”石灵顿了顿，“从这个角度说，它们才是S市现在真正的主人。如果等它们成长起来，以后势必会走出S市，甚至潜伏到幸存者基地去。”
曲少闻神色凛然：“现在S市有多少异种？”
石灵沉默了两三秒。
“……很多。”
曲少闻抿着唇，没再问。
洗干净后，她从系统空间里扯出一条浴巾，擦干身体，赤脚走出浴室。
客厅的镜子前，她侧过身，手指轻轻按了按肋骨。
疼，但能忍。
“轻微骨裂，没移位，养几天应该能好。”
她走到客厅中间，把空间里攒了半个月的晶核全倒出来。
哗啦一声，五颜六色的小石头堆成一小堆，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发亮。
最中间的是那颗属于陈瑞的四阶火系晶核。
曲少闻蹲下来，一颗颗捡起来看。
看够了，她把晶核拢在一起，抬起头。
“就这几天，在这儿突破。”
话音落下，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检测到宿主进入深度修炼状态，将自动开启环境警戒。】
曲少闻盘腿坐下，抓起两把晶核握在手心。
屋子彻底安静下来，天色也渐渐暗沉。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一声丧尸的嘶吼，被风吹散，听不真切。
……
S市宝丽酒店。
这里在末世之前就是顶奢酒店，末世后竟然还维持着干净整洁。
空气中有淡淡雪松熏香，掩盖了隐约的血腥味。
三十二楼的总统套房，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S市金融区。
真皮沙发上随意摊着两本《人类神经学》和《进化论》。
套房的主人此时正坐在钢琴前，翻阅乐谱。
此时，门外传来很轻的敲门声，三下，间隔均匀。
琴凳上的人没回头：“进。”
门开了。
一个穿西装的苍白男人走进来：“骨枭…大人……”
骨枭依旧翻阅着乐谱，头也不抬道：“说。”
苍白男人：“林…薇…气息…消失…西区…地下车库……”
骨枭从琴凳上站起来，走到酒柜前，倒了半杯威士忌。
冰桶里还有冰块，他夹了两块丢进去。
“林薇……”他重复这个名字，像在回忆什么，“那个……跟食物混在一起的异种？”
男人：“是…她和…陈瑞…一起……”
“能杀林薇……”骨枭转过身，赤红的眼睛看着窗外，“至少四阶巅峰，可能五阶。”
他走回钢琴前，右手在琴键上按了几个单音。
“看来，S市又进入了新的异能者，你们，出去搜，然后抓回来。”
“是。”男人低头，随后准备出去。
骨枭又叫住了他：“带个食物上来。”
“就那个三阶水系的女人吧，好像还带了个小孩的那个。”
男人点头：“是。”
门轻轻关上了。
骨枭仰头，把杯中酒一口喝完，随后重新坐在了琴凳上。
苍白略显僵硬的手覆上黑白琴键，《月光》第三乐章的旋律在他指尖流淌而出。
“外来的异能者，希望你能让我多玩几天，吃掉以后，我就可以升五阶了吧……”
“距离成为世界主宰的那一天……不会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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