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在戈壁滩上扫出刺眼的光柱,引擎的咆哮声越来越近。张正迅速指挥队员散开,依托通信基站的简易房和车辆建立防御线。我拖着李建国退到控制台后,拔枪上膛。屏幕上的倒计时依旧冰冷跳动:00:43:17。)
“几辆车?”我问。
张正从窗口缝隙观察:“三辆越野车,车型一致,无牌照。距离八百米,正在减速……他们在五百米处停下了。”
(车子停下,但没熄火。远光灯保持开启状态,将基站所在区域照得亮如白昼。我们处在绝对的光明中,他们藏在黑暗里。典型的战术压制。)
对讲机传来对方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但能听出是新的嗓音,更低沉:
“林部长,晚上好。请放下武器,让我们带走李建国和那枚乳牙。作为交换,我们会释放三个孩子中的其中一个。”
“另外两个呢?”
“那要看后续合作了。”
(我看向李建国。他蜷缩在控制台下,浑身发抖:“他们不会放人的……他们需要‘纯净载体’……朵朵有先天性哮喘,他们不会要她……她可能已经……”)
“闭嘴。”我压低声音,然后对着对讲机说,“我要先确认孩子们还活着。”
“可以。”对方爽快得反常。
(一块平板电脑从对方车辆里抛出,落在沙地上。张正小心地靠近,捡起来。屏幕上是实时视频——一间白色的房间,三个孩子躺在并排的病床上,身上连着监护仪。朵朵、轩轩、小斌,都闭着眼睛,但胸口有微弱起伏。)
“他们现在处于深度镇静状态。”对方解释,“很安全。但如果一小时内拿不到乳牙和原始样本数据,镇静剂就会换成永久性的。”
(视频角度固定,看不到房间特征。但背景墙上有片模糊的反光——像是玻璃窗,窗外有霓虹灯闪烁。顾凡的声音从耳机传来:“林部,把视频传给我,我分析背景线索。”)
我按下发送键,同时拖延时间:“乳牙可以给你们。但原始样本数据不在我们手里,程建国没留下完整档案。”
“撒谎。”对方冷笑,“程建国把所有核心数据,都刻在了他儿子的乳牙上。纳米级刻录,需要专用设备读取。把乳牙给我们,我们自己读。”
(原来如此。他们真正要的不是乳牙本身,是上面刻录的数据。那才是“瓷胎计划”的完整技术档案。)
张正靠过来,用口型说:“不能给。给了他们就能批量制造‘适配者’。”
我知道。但不给,三个孩子会死。给了,未来可能有成千上万的孩子受害。
(倒计时:00:41:33。)
李建国突然抓住我的裤脚,眼神里闪过某种决绝:“林部长……我知道朵朵他们在哪儿。”
“什么?”
“我……我昨天偷听到他们通话。提到‘老地方’,‘三号备用点’。我以前帮他们送过物资,知道几个据点。”他声音压得极低,“但我不确定是哪一个……”
(“说出来。”)
“西宁,城东区,废弃的昆仑纺织厂地下仓库。那里有套老式苏联援建的通风系统,战时改造成过临时医院。”李建国语速加快,“还有兰州,黄河边的水文观测站地下室,九十年代废弃的。但最有可能的是……银川,贺兰山脚下的一个防空洞,编号D-7。他们上个月在那里囤积了大量医疗物资。”
(三个地点,跨三个省份。对方不可能同时控制三个据点,孩子们应该只在一个地方。但猜错的代价是死亡。)
顾凡的通讯切进来,语气急促:“林部!视频分析有结果!背景霓虹灯的反光里,我提取到了部分文字——‘黄河……大酒楼’。兰州!孩子们在兰州!”
(黄河大酒楼是兰州的地标建筑。如果视频是在黄河边的水文观测站拍摄的,确实可能反射到酒楼的霓虹灯。)
我立刻下令:“张正,联系兰州警方,秘密包围黄河水文观测站。要快,但别打草惊蛇。”
“那这边……”
“我拖住他们。”
(我拿起对讲机:“乳牙可以给。但我要先看到你们释放一个孩子,送到最近的医院。我要看到医院的接收证明。”)
对方沉默几秒:“可以。你选一个。”
“朵朵。”
“为什么是她?”
“因为她父亲在我手里。”我看了眼李建国,“父女团聚,很合理。”
(李建国猛地抬头,眼里涌出希望。)
对方笑了:“林部长,你很会谈判。好,半小时后,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科,会收到一个昏迷的女孩。但乳牙必须现在交出来。”
“我怎么相信你们?”
“你没得选。”
(平板电脑上发来新的视频请求。接通后,画面显示朵朵被抱上一辆救护车,车门关闭,鸣笛声响起。视频下方有实时GPS坐标,显示车辆正在兰州城区行驶。)
看起来像真的。但可能是提前录好的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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