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随着每一次击打，迅速地流逝。

那个一直揪着他衣领的大汉松开了手。

刘生像一滩烂泥，软软地滑倒在地，蜷缩着，身体不住地抽搐。

祁同伟终于放下了筷子。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不是嫌弃刘生的惨状，而是嫌那口血，弄脏了他眼前的地板。

“弄脏了。”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凉亭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拖出去，洗干净了再带过来。”

他的语气，就像在吩咐下人处理掉一件弄脏了的垃圾。

“祁厅长还想请你一起吃点东西，别浪费了这好食材。”

老周适时地补充了一句，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那两个红棍立刻应声。

“是，周哥。”

他们一人一边，架起已经奄奄一息的刘生，像拖死狗一样，朝着凉亭外的荷花池走去。

刘生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他只感觉自己被人拖行着，昂贵西装的布料在地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然后，他听到了“噗通”一声。

一阵冰冷刺骨的凉意瞬间包裹了他。

是水。

他被人扔进了水里！

冰冷的池水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口鼻，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命挣扎。

一只大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将他的脸死死地摁进了水里。

“咕嘟……咕嘟……”

一连串气泡从他嘴里冒出。

窒息的恐惧，瞬间压倒了腹部的剧痛。

他能看到水底的淤泥，看到那些腐烂的荷叶根茎。

他的肺部火烧火燎，大脑因为缺氧而开始轰鸣。

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的时候，按着他的那只手突然松开了。

他被人从水里拽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

刘生趴在池边，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边剧烈地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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