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第七口棺。那是摇光位，对应北斗末星。也是唯一一口，棺盖上有细微划痕的地方。

她走过去，用指甲抠住边缘，用力一推。

棺盖缓缓移开。

孩子的面容依旧安详，可耳后的字，变了。

不再是“子时换命，七童献魂”。

而是六个新字：

“阴瞳为引，开闸。”

沈照呼吸一滞。

她猛地摸向自己的眼睛。

王半仙一把抓住她手腕。

“别碰！”他声音发紧，“你现在不能调动通幽之力。这阵法在等你反应，只要你一动，七口棺就会全开，地脉彻底崩解。”

沈照僵在原地。

风忽然停了。

河面原本平静的水面，开始泛起黑雾。不是从空中降下，是从水底升上来的。雾气贴着水面蔓延，像一层油膜，慢慢覆盖整个河面。

七口青铜棺同时震动。

第一口，棺盖又滑开了一寸。

第二口，传出指甲刮擦的声音。

第五口，有水珠从缝隙里渗出来，滴在泥地上，冒起白烟。

王半仙弯腰捡起罗盘，发现指针已经碎了。

他苦笑一下，把罗盘扔在地上。

“我守了三十年，以为是在护龙脉。”他看着沈照，“其实是在帮他们养煞。”

沈照没说话。她慢慢蹲下，手指插入泥土，感知地下流向。

七具棺材，不是终点。

它们连着一条线，直通河底深处。

那里有个更大的空腔。

像是……一座沉没的祭坛。

她刚想开口，忽然觉得眼角一阵刺痛。

不是受伤，是她的阴瞳在发热。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她的视线，往里窥探。

她猛地闭眼。

再睁开时，嘴里只吐出两个字：

“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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