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情感冲击让云野悠愣住了,他调侃的脸色被击得粉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个勇敢的女孩。
云野悠大脑空白了。
这个时候,他应该说些什么?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在脑海里拼命组织话语,却总在即将说出的时候卡住。
因为不管是哪一句,都觉得黯然失色。
不过好在,虹夏好像被他的眼神盯得失去了勇气,从最开始的眼神强硬到后来的瞳孔颤动,再到现在低下头揉搓头发。
“你讨厌我...吗?”虹夏揉搓发丝,轻声细语。
云野悠的神色突然认真起来了,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小贝壳正小心翼翼地张开它的保护壳。
“为什么这么说?”他询问理由。
“因为...我很坏,很恶劣......”她的脑袋越发低了,“我总是说那些很伤人的话,因为我知道你听得懂,不会生气......”
“但...它真的很伤人啊......”
说着说着,她又抽泣起来。
虹夏她,看起来正在为过往的傲娇发言而自责......为什么?
云野悠开始思索。
这个不行,那个不行,这个也不行。
他不断pass方案,最终抬起头,眼神一凝,准备开口......
“但是!”下一秒,虹夏猛地抬起头,再次强硬地盯着他,用哭腔喊道。
云野悠愣住了,准备好的话语停在嘴边。
她双拳紧攥,紧紧贴在娇小的胸脯前,那样子就像豁出了一切。
“我...我不知道悠是怎么想的,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讨厌我,但——!”
“你讨厌我也好,不讨厌我也好,这些全都无所谓了!”
“我啊,我啊!我不想再让这种伤人的话语成为我与你最后的回忆!”
“我要用一辈子来告诉你,我的真心!”
年幼的孩子不知道一辈子的重量,她的所谓一辈子,其实也才不过短短9年。
又或者说,她的一辈子,就是迄今为止的人生。
迄今为止,迄今为止,意思就是到今天为止。
可在死亡来临前,明天总会到来。
所以,在死亡来临前,她的“今天”何其多?又怎么会止步区区9年?
所以,她的一辈子,就是永远的明天。
——有你的明天。
然而,面对虹夏的真心,云野悠却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从来就只有他爆发过——在决定“牺牲”的那一刻。
不管是弹奏《冷雨夜》时的菊里姐,还是游乐园时的昴,决定“牺牲”的都是他。
可如今,虹夏却在他眼前爆发了。
她也是,决定了...“牺牲”吗?
选择“牺牲”,他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自然熟得不能再熟。
可别人为他“牺牲”?
这...这......
此时此刻,他就像一张空白的纸。
原、原来......
他的瞳孔颤抖。
原来,我也是值得别人为之“牺牲”的人吗?
还有人会为我“牺牲”吗?
“你......”云野悠看着虹夏,眼神复杂,“叫我说什么好呢?”
他无奈一笑。
虹夏缩了缩鼻子,闭上眼睛调整状态后,才再次认真地看向他:
“那就,请好好地看着我。”
——————
接下来的日子平淡地继续过着。
世界还在运转,生活还在继续,大家也并不总是有空,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
对云野家来说,生活已经跌到了最低谷,所以往后的日子不论如何都是向上攀升。
云野悠躺在病床上,望着窗外飘摇的绿枝条,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尽管他躺在这里,被裹得严严实实,一动也不能动,吃喝拉撒全都要麻烦照顾他的老妈和伊地知阿姨。
根本就像一个没用的人。
尽管他心中还有着不适应...还有恐慌,可他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只要痊愈了,他就又可以自己事情自己做,就又可以帮老妈梳头发,就又可以帮老妈减轻负担,就又可以和他的好朋友们一起肆意飞扬地演奏。
就又可以成为有用的人,就像往常一样。
他知道的,自己只是暂时没用,所以还能忍耐。
想着想着,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原来平时的生活那么精彩!只有失去了才能体会到啊!
痊愈的那一天,快来吧!
他怀揣着希望,将日历翻到了三个星期后。
躺在病床上的云野悠一脸开心地哼着《鸟之诗》的曲子。
他暂时折了翼,如今已经痊愈,只待绷带解开,他便可以再次回到那片天空。
没错,今天就是解开绷带的日子。
得知今天就是解开绷带的日子,大家就又从手头中挤出时间来,全都来到了这个病房。
“好耶好耶!”一里高兴地拍着小手,“悠终于要痊愈了!”
“一里,只是解开绷带而已啦,”云野悠眉头一挑,“还没到痊愈的地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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